那时候居述以为周允礼至少是喜欢她的。
“新乐团感觉怎么样?”
开口,年轻的小姑娘立刻噤声,陈曼是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二年,是这个乐团的老人。
“宇泽,你先上楼。”
她见过三任指挥来来去去,每一任都带着光环来,最后灰溜溜走。
后半句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知
那半句想说的是什么。
周宇泽垂在
侧的双手攥成拳,他当然看到了周允礼的存在,只是故意忽视,尽
如此,周允礼仍旧一如往常,声音平稳,命令他离开这里,不要打扰他们夫妻的交谈时间。
盘子里的早餐剩了大半,但在听到那声称呼后,居述已经吃不下了,她朝周宇泽笑笑。
直到后来她才知
那个卡片是秘书代写,而嫁给他后,发现了周宇泽的存在,他的“私生子”。
那是周允礼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里,为了观赏的
验感,那场演出的门票,他买了整整一排,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听完了整场肖
,而后在大厅外等了她四十分钟。
柏林爱乐乐团的指挥位子,是靠关系拿的。
有人讨好
,“我听说她那个指挥的位置,是……”
她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能让她向上的阶梯,直到现在,这个原则她都坚持得很好。
周允礼一
条纹衬衫和裁剪合
的西装
甲,腕间搭
同色腕表,穿
整齐地坐在餐桌前。
作为一个被欺骗的妻子,她该难过吗?
哪怕居述有绝对的自信,可她唯独对这点深信不疑。
全世界所有指挥家里,女指挥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可她不仅成为金字塔
尖的人,还能达到男女不限,随意挑选乐团的程度,所依靠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能力。
十年前的冬天,她还只是柏林爱乐大厅里的指挥助理,演出结束后,她在后台收到一束红玫瑰。
“不用了。”居述摩挲着杯沿,“乐团的事,我得自己来,否则怎么会有说服力。”
周允礼坦然地迎着她的视线,正在等待她的回答,像十年前那样,在人生每一个紧要关
及时出现。
“早上好。”
“如果新乐团让你感到负担,我们可以换一个。”
而居述没有阻止,坐在原位一言不发,周宇泽像是已经习惯这种堪称漠视的家庭关系,早早学会察言观色。
“好的。”他微笑着应答,在转
后的同时冷下脸来。
“母亲,早上好。”
周允礼余光瞥过离去的背影,重新提起刚才的话题。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居述回过神,定定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确实有这个自信和资本说出这句话,她刚离开柏林回国,不止是青市三家乐团,还有很多选择等着她挑。
居述还在想乐团排练的事情,心不在焉应着他,“还好。”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写了一行字:“您的手指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琴键。”
可是她没有,从一开始她选择嫁给他,就不是为了爱情。
居述的丈夫周允礼,是青市最大的文化基金会理事长,青市爱乐乐团的经费,三分之一来自政府拨款,三分之一来自票房,还有三分之一,来自周允礼的基金会。
居述下意识颦眉,只见周宇泽朝她走来,佣人站在后面微微颔首,不禁多看了几眼,清秀男生与坐着的女人长得两模两样,肤色却是一样的冷白。
因为他说,“我可以帮你拿下指挥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