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珀依旧没等回应，于是又继续往下说。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看起来真的从没适应过、也没想适应过父亲的角色，和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和亲情的养女演这出父慈女孝的戏，大概也很让人为难吧。

        “小姐，要拿去给您热一下吗？”

        她养父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大多都是简短的的语气词，代表他知了，极偶尔地才会插一句话。

        “外伤而已。”

        她说起自己现在住的卧室。

        可既然如此，他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她呢？

        就像她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忽然会答应和她一起吃晚饭一样。

        “...爸爸。”

        阿珀说着说着，有些口干，她去拿旁边的杯子，才发现水已经被她喝完了。

        其实不吃也可以的，他之前在她的请求下，也答应过会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当然，她的教父实在太忙了，总是会出现点意外，这些小事并没有什么优先级，她完全可以谅解。

        阿珀怔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抬，她的养父正静静看着她。

        男人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蒙塔雷家族只有一个，蒙塔雷家的养女却随地都是。

        “我很喜欢那个房间，”她说，“早上醒过来就能看到园丁在浇花。”

        她答，声音轻轻的：

        他忽然问。

        有人在叫她。

        首都福利院里的上百个女孩间，他们可以挑拣出那个最乖巧、最听话、最漂亮的那个。再不济，整个国家几十万个孤儿间，也总能挑出几个让蒙塔雷家族、让老教父都满意的。

        还是因为斯图罗・蒙塔雷那天到达那个糟糕的城市，经过那条破败的街时，心情刚好非常不错？

被坏了。”

        餐厅里唯一的噪音消失了。

        但她还是说了下去。

        “伤怎么样了。”

        阿珀忽地冒出这个想法。

        男人又嗯了一声，依旧没有别的回应。

        她绞尽脑汁想出的那些话题，斯图罗或许本就懒得听，那些话大概只像苍蝇振翅的噪声般，只穿过他的耳朵，连他的思考都不会占据片刻。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但只要顺着他的意思，他也没那么容易发脾气。”

        那间房间在主楼二层，窗很大，白天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从窗边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花园。

        她说园丁最近换了一些新品种的花，说是从南方运过来的，颜色很鲜艳。

        她垂下：“对不起，我走神了。”

        阿珀扬起的嘴角慢慢落了回去。

        她愣了一下，低，这才发现盘子里的菜式她没动几口，却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一旁的佣人立刻上前，倒满水，又轻声问：

        或许他也尽力了。

        阿珀猛地回神，和那双冷灰的瞳孔对上了。

        慢慢地，她闭上了嘴，将那个用来讨斯图罗开心的话题咽了回去。

        “阿佩拉。”

        阿珀顿了下，忽然意识到自己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忽然感到一丝疲惫。

        是因为她满是血的样子太过印象深刻、抱着他的大抱得太紧、喊得那几声爸爸太过凄厉？

        阿珀不知。

        讲完卧室，她抿了抿有点干的，又说到花园。

        阿珀张了张嘴，刚想好的下一个话题卡在嘴边。

        阿珀忽然又开始泛恶心了。

        “有一片紫色的，”她比划了一下，“开起来还好看的。”

        可为什么，斯图罗・蒙塔雷偏偏会选择了她呢？

        她从花园说到了园丁，又从园丁说到了主楼后面的温室。然后又回到了主楼，提起前两天厨房的甜点，说到了新来的厨师手艺不错，她说着说着，又不知怎么扯回了花园，说明明是春天，那棵老梧桐最近开始落叶，园丁抱怨每天都要扫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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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