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影悄无声息游进来,却是重重跪伏在地:“陛下。”
无微也不再逗留。
无羯起
走到御案前,慢条斯理端起一盏尚未喝完的茶,闲散的懒劲儿透着
压抑。
也并非没有预料,十几年来她日日学政,夜夜读策,长孙垣亲自教她识人驭臣、分权杀伐,她一直清楚那是长孙垣要她替无羯铺路,哪怕不甘,也认了。
临出殿前她回
看了无羯一眼,他乖乖坐在案旁,额前碎发垂着,直勾勾目送她,整个人瞧着委屈又安静。
“还以为你们不认朕这个主子了呢。”
“无羯,从前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无微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抬了他下巴:“你派龙诀监视我府上的事,也到此为止。”
父皇,我
,这个皇帝我
。
无羯一双红透的眼睛眯起来:“我答应阿姐。”
“砰――”
无羯端瞧着这上午的白日天光照在那碎片水渍上,亮晶晶的,颇有些刺眼。
茶水四溅,几片瓷片飞出去,
过金砖,叮叮当当
了一地。
那人影子一般就要长在了地上:“属下不敢!”
无羯轻笑:“给朕记住了,龙诀姓的是长孙,不是她霍家的玩意儿。”
无微常想自己或许太笨,不然为何总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简单明了的事实呢?明明天下父母并非人人都是舐犊之情,何况是薄情皇家。
那日无羯伏在她膝上,哭得几番背过气去。
只是,一定要杀了她才算数吗?
的腰,额角的血蹭在她衣上,热乎乎一大片,吓得她冷汗津津。
・・・・・
“也是阿姐的不对,我不该疑心你。”
阿姐,不要怪我。
外
人被这声吓得齐齐一抖,倒是没有一个敢进来问。
・・・・・
御内侍将无微恭敬引了出去。
十几年来战战兢兢,在他长孙垣的眼色下过活,无微不知
自己是否真的想要那个皇位,还是他的认可。
“阿姐别去・・・・・”他那时哭得连话都说不清,七零八落地往外吐,“父皇疯了,父皇疯了・・・・・他说你像她,像母后・・・・・谢氏女不能长留,说若我不要这皇位,他就・・・・・他就・・・・・”
他长孙垣就要
什么?不外乎杀了她。无微嘲讽地想。
直到她的脚步声渐远,再也听不见。
无羯说不下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无羯咬
似有不甘,还是点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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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慢些走。”他说。
阿姐,我听话,我来
。
“只要你答应我,对我再无隐瞒,信任我、也让阿姐信任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