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反击、剧痛、或者被瞬间甩开并没有立刻到来。

        “莉莉……”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荒谬的命缘，“为什么会是你呢？”

，狠狠咬了下。

        “我甚至没有办法弄断你一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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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

        “唔――！”

        他无法真正伤害她，甚至她的死亡，可能也意味着他永恒的生命被强行画上休止符，走向某种未知的、可能更糟糕的终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希尔的指尖，轻柔地划过她脖颈侧边动的脉搏，他的嘴角，缓缓溢出一缕血丝。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随意地去了嘴角的血迹，勾起，嗤笑。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命缘，希尔冰冷地想，他甚至不需要用力，莉莉纤细的脖颈，连同里面动的东西，就会悄无声息，毫无痛苦地化为这森林的养分。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所有冰冷、厌烦的黑暗情绪尽数倾泻，却也只能像最轻柔的爱抚般，划过对方温热的肉，感受着其下骨骼的轮廓，然后……无力地停下。

        他的生命，他的力量，他漫长岁月积累的一切，他的存在本……

        牙齿陷入了温凉而坚韧的肤，感不像人类，更像某种极其坚韧的植物纤维或玉石。莉莉用尽了全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传来的酸胀感。

        巨大的讽刺感和更深沉的倦怠笼罩着希尔。

        从此刻起，都将与眼前这个弱小、胆怯、对一切一无所知的人类女孩――莉莉，强行共享，紧密相连。

        他收回抚在莉莉脖颈上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属于人类脆弱生命的感，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

        反倒是嘴里，传来一种极其怪异的、带着草木清香、却又隐隐有一丝铁锈般腥甜的血腥味。

        “莉莉……”      他再次低唤她的名字，指尖微微用力，想要收紧，想要感受那生命在他掌中断绝。

        她感到自己的脖颈，传来一阵极其轻柔、近乎羽拂过的感。

        他再次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再次拂过莉莉纤细脆弱的脖颈，这里，温热的脉搏在他冰凉的指尖下，清晰而富有生命力地动着。

        他微微倾，淡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紧紧锁住莉莉的视线。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合着更加汹涌的被强行绑定的荒谬与暴怒，席卷了他。

        “莉莉，”      他重复问，“你怕我什么呢？”

        而这可笑的、强制的共享与联结，对方却连命缘是什么都不知。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希尔原本凝聚着危险绿光的手，此刻掌心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