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散去，有人骂骂咧咧地数着输掉的钱，有人搂着穿吊带裙的女人往楼上走，有人还在喝酒，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清脆又空。

        “没办法跟原版在一起，那就……”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笑容里有调侃，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找个平替先火。”

        林粤粤把信封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卷好，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从凳子下面拿出一件灰色的T恤，套在上，T恤很旧，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袖口的线拖出来几，口的印花已经裂、剥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走灯。

        祖赫已经回到了角落的塑料凳上，他在拆绷带，白色的绷带从他手指上一圈一圈地退下来，出下面的肤，指节上的磨破了，出红色的肉，手腕上有一被拳套搭扣勒出来的红痕，掌心有几个老茧，茧子的边缘发白、起。

        是一个白色的信封，正面印着金的酒店logo，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用食指推到林粤粤面前。

        信封在玻璃台面上了一段距离，停在林粤粤的手边。金妲的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

        包厢里安静下来。

        林粤粤的手指搭在信封上。

        “有人会把他送到酒店，干净、安全，不会留下什么麻烦。”

        再往前，又一个女人，穿着林霄宴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刚刚盖住大，光着脚站在地砖上，煮咖啡。

        一个接一个。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影消失在隔音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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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擂台边缘翻下来，动作干脆利落，他穿过人群。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和缠绷带的时候一样。

        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棱角完全消失，变成几块不规则的透明小方块，浮在琥珀色的酒里。杯上的水珠汇成一水，在杯垫上积了一小摊水，杯垫的边缘被水浸透，颜色变深，开始卷曲。

        华锦酒店，总统套房，房号是1808。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金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用谢”的随意。

        她没有说话。

        拳击场拿出两大钞票进他手里，他接过钞票，直接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场的肩，示意下一次都拳继续叫他。

        金妲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消散。

        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昨晚林霄宴搂着阮玲的腰走上楼梯，阮玲回看她那一眼，嘴角的弧度，眼底的得意。

        信封的纸质很好，厚实、光，指尖能感觉到金logo的凸起纹路。她低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从信封移到林粤粤脸上，又移回擂台，最后落在林粤粤的侧脸上。

        “走吧。”她说。

        然后是更早的，另一个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从林霄宴的卧室里走出来，看到林粤粤的时候笑了一下，说“早”。

        随后看着出口的方向，脚步不停。

        她的目光回到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