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夫君,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夫君。可现在――”她顿了顿,深
一口气,“你是皇帝,是天下人的君王。你注定会有三
六院。我知
你迟迟不让霍菱进
,是为了我,可你又能拖到几时?她迟早要进
,你迟早也会成为她的夫君。”
英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姜媪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
。
“先皇后教我深
谋算,先帝教我朝堂权谋。他们一遍遍告诫我,男人心不可信,帝王心深似海。每一句话背后的
理都在提醒我――你是君王,是我的主子。”
她的眼眶又红了,却死死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唯独不再是我的夫君了。我知
他们说得都对,都是为了我好。可英浮,你教教我。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我到底……该如何与你相
?”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
英浮望着她,看了许久。她在他怀里,
子仍在微微发抖,从肩膀一直颤到指尖,却咬着下
,
生生将呜咽咽了回去。
她的倔强与脆弱绞在一
,像两
拧成麻绳的丝线,紧紧勒住他的心口,疼得发慌。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
,吻了吻她的眼角。泪水的咸涩在
尖漫开,与她肌肤之下透出的温热气息交织在一
。
他吻得久,从左眼,右眼,鼻尖,再到
,每一
都轻轻碰过。
而后,他从她
上起
,将两个人都拾掇整齐――一件件披上衣裳,一颗颗扣到领口最上一枚,腰带亦束得端端正正,不偏不斜。
姜媪被他扶着坐起来,看着他走到门口,田蒙正站在廊下,腰间的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取了玉玺和圣旨来。”
田蒙应了一声,转
消失在阳光下。
仪仗来得很快。
姜媪被英浮抱上辇车时,尚不知他要
什么,只瞥见乾清
的金瓦在日光下明晃晃地刺眼。
进了金銮殿,他将她轻轻放在龙椅上。
英浮走到御案前,缓缓铺开圣旨,研墨,提笔。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不像是在写字,倒像是在金石上刻字。
姜媪端坐在龙椅上,望着他的背影,望着他手腕转动。
他写完了,放下笔,从腰侧
出那把匕首――先帝赐给太子的那一把。
太子死后,英浮把它收了起来,一直随
带着。此刻,他刀尖轻落,在姜媪食指划开一
细口,血珠顷刻冒出,在烛火下盈盈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