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何吝于在这短暂的时光里，给他几分纵容的温存？等他这短短寿数耗尽，这段水情缘自然也就了无牵挂地散了。

        她原本的计划很清晰：元阳到手，任务结清，提上裙子一脚把人踹了。

        可转念想到灵肉相契时，她连他最肮脏的魔都亲吻过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逻辑这么一盘，她又安然地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连带着依偎在男人怀里的姿势都跟着惬意了几分。

        若论情深种，自然是谈不上的，有多爱他，那肯定也没有。

        江绾月一怔。

        万一真有哪个大能脑大开，知她能雷，会不会把她绑在山上去扛雷劫？

        在这个为了夺宝能杀妻灭子、为了机缘能屠戮满门的修仙界，他竟然说，不重要。

        提起这茬，季昼的子明显一僵，握着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收紧。刚刚还平静的眸子瞬间涌上防备，似乎在极度恐惧着她的厌恶与抽。

        “嗯。”他垂下眼眸，在她耳边闷闷地应了一声，原本不多言，可那深埋在心底的过往，被她这般温言语地拨弄，生出了想要向她和盘托出的冲动。

        感受着贴在自己上的这男，江绾月的心情其实复杂的。

        纵然理智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荒诞的游戏，这男人或许只是一串虚拟既定的角色数据，可那点生而为人的底线与良知，也拦着她出这等畜生行径。

        “所以……那伪灵也是借了这血的力量才成型的，不过这等逆天的法子是有代价的，这瞒天过海的塑脉之术，我这辈子最多也只能用三次……”

        “我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季昼望着虚空，声音变得悠远而干涩，“但在我五岁那年，她就死了。关于她的事，我记不太清……只隐约记得，她是仙姝的弟子……”

        不是大乘老祖还是其他，亦或是她到底是谁、藏着什么秘密。

        “说起来……”江绾月自翻涌的思绪中抽离，轻声开口，“方才我们神魂交时，我看到你上……似乎缠着魔族的血脉？”

        她索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着他的膛往里窝了窝，心里也在盘算。

        这造假灵的事儿确实也不算特别惊世骇俗，毕竟没法真的用来修炼。但雷息这事儿就比较疼了。

        这套说辞用在光怪陆离的修仙界里，好歹也算是个像模像样的机缘奇遇。

        这套说辞可以说是把那些“掉悬崖遇老爷爷”的烂俗剧情照搬了过来。

        毕竟以她现在筑基期的修为，想碾死此刻基尽毁的季昼，实在容易。

        可坏就坏在，被他那惨痛的遭遇一激，她竟鬼使神差地犯了浑，亲自将自己的分秘密透给了他。此时最稳妥的法，自然是趁病要命，一剑断绝后患。

        只要这个人是她，只要她还在他怀里，哪怕她是个心积虑的妖魔鬼怪，他也不在乎。

        季昼不发一言，目光依旧定在她的脸上，安静得让人摸不透心思。

        不过转念一想，季昼这尊现成的极品雷骨都在这儿摆着呢，也没见哪个宗门大能抓他去挡雷劫，可可见这等钻空子的法门，在修仙界行不通。

        罢了，她往他的怀里蹭了蹭，索破罐子破摔，开始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找补。

        “后来我在凡俗界了一段时日的孤儿，就被师尊……就被那人带回了凌霄宗。”

甚至能帮他重塑经脉伪造灵。

        这等手段，放眼整个中州都闻所未闻。

        听了这话，季昼终于转过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那双狭长的眸子倒映着少女清透的轮廓。

        但说完后，她还是没忍住，悄悄撩起眼去探季昼的反应。

        仙姝？江绾月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修仙界的地志。

        季昼眉一皱，反手将她作乱的小手裹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目光深邃而平静，只吐出三个字：“不重要。”

        迎着他的目光，江绾月清了清嗓子，开始脸不红心不地扯谎：“其实……我半年前在十万大山边缘，曾偶然遇到一位濒死的大乘期老祖。他见我灵尽毁，直叹有缘，便将他的心血封入我内……这血能让我暂时借用天地灵气，还能化解雷霆。”

        再说一个基尽毁的筑基修士，寿元不过匆匆百载，在她漫漫仙途里实在短暂。

        她压不到那么绝。

        这男人脸是一等一的帅绝，下那物事更是天赋异禀，弄得她魂都快飞了。眼下更是没了半点修为，留在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是目光及他满交错的新旧伤痕，江绾月心底那趋利避害的权衡，终究是被一抹酸的怜意给化开了去。

        中州三宗四门之一的仙姝，是个出了名的清正仙门，只收女弟子，那里面的女修个个都是倾国倾城、高岭之花的大美人，却也是无数男修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钻的“英雄冢”。

        “怎么这么看着我？不信？”江绾月撇了撇嘴，指尖索用力揪了一下他口的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