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分开各自泡汤。

        “说起高中……”他垂着眼，“记忆里全是不完的卷子，和暗不见天日的房间。”

        赵和闻言下意识抬眼，正对上陈屿的目光。

        江屿然临走时表情有点古怪。她问了一句，他笑了笑，说没事，可能是吃多了。

        “江屿然你这交际能力，一看就是风云人物。”这是林曦佩服他的地方，社交场合中，江屿然总是人群中的焦点，无往不利。

        赵和没抬，垂眸看着面前的骨瓷茶杯，黄的光晕落在骨瓷上映出一层温的釉色。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很快移开视线。

        晚餐结束，临走时，

        “有点想念我璀璨的学生时代了。”江屿然的声音把她了拉回来。

        对面传来很轻的一声低笑。

        “你看我现在这样是吗？”赵和现在最多是冷淡，以前是彻骨的冷漠。

        高中的教室，成堆的试卷。窗帘永远拉着，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昏暗的房间，凌乱的床单。两个人挤在窄床上，缠着，呼混着呼，不敢出声，怕隔音太差被听见。

        “那你就是老师最爱的模范生吧？我就不受老师待见，逃课、打球、泡吧的事没少，现在工作了觉得对不起他们。”

        总是清明的双眼闭上，那些画面浮上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温泉的热度让肌肉渐渐松弛。她仰起，靠在池边，水汽氤氲里，脑子里却格外清醒。

        她太习惯这种“没事”了。一年多的相里，他们之问有很多这样的“没事”。像一无形的墙，不高，但谁也翻不过去。

        “哇！逃课干嘛去了？”

        “我也逃过，还差点把裙子划破。”林曦推推陈屿，“你呢？”

        赵和转，落入江屿然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是不如你叛逆。”

        “……”

        那这碗汤里的胡椒――

        “那当然，我以前成绩不尖，但高票当选学生会长。”他转问旁边，“你呢？应该很多同学喜欢你吧？”

        “逃过。”陈屿言简意赅。

        她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七号公馆的私汤是一绝，引自山下温泉水。赵和泡在白色的温泉里，热气蒸腾，浑孔都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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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到尾，两人对话不多，但动作熟稔，自带外人难以插入的磁场。

        陈屿停顿一秒：“卷子。”

        赵和没有追问。

，是赵和的习惯。但现在没人知了，江屿然不知，她助理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