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太刺眼。”他耐心地回答，嘴偶尔过她耳尖，“你喜欢阳光。”

        她确实喜欢。尤其是在这样温的怀抱里，被阳光晒着。

        “那两盆绿萝呢？”她声音越来越小，困意开始上涌。

        “卖花的阿姨说好养，不用怎么。”江临的声音也更低了，更像眠的呢喃，“每周浇一次水就行。”

        “你会记得浇水吗……”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会。”他答得肯定。

        沉默了一会儿。林雨时几乎要睡着了，却还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喃喃地问：

        “江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或许在清醒时永远问不出口。但在这被阳光、拥抱和睡意浸泡得无比柔的时刻，它自己溜了出来。

        江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抱着她，感受着怀里这小小的、温的完全放松地倚靠着自己，感受着她清浅的呼逐渐变得绵长规律，感受着阳光在两人上缓慢移动带来的意。

        鼻尖，是她发间和颈侧蒸腾出的、那独属于她的混合气息――此刻在阳光和温怀抱的化下，甜的意占据了上风，像刚出炉的杏仁烤，烘烘、甜丝丝地包裹着他。

        他小心地、深深地将这气息入肺腑，像在汲取某种维持生命的养分。

        然后，他低下，嘴几乎贴上她温热的耳廓，用气声，给出一个她或许已经听不清的回答：

        “因为你想被这样对待。”

        而我想成为那个――唯一能这样对待你的人。

        怀里的人没有再回应。她的呼彻底均匀下来，完全放松，蜷在他怀里，睡着了。

        阳光移到了她的脸颊上，给她的睫投下两扇形的金色阴影。她的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像初生的婴儿。

        江临一动不动地抱着她，目光长久地落在她睡颜上。

        他看着她脸颊细小的绒在阳光下变成金色，看着她鼻翼随着呼轻轻翕动，看着她微微嘟起的、泛着水光的。

        然后，他的目光向她在毯子外的后颈。那片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散发出更郁的、温的甜气息，混合着一丝阳光晒过的棉布味。

        他的结动了一下。

        克制了很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将鼻尖靠近那片肌肤上方几厘米的空气里，深深、深深地了一口气。

        坚果，革，香。被温和阳光烘焙后，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想起不知什么时候在哪里读到的一首诗。

        “这里刚下过一场雪

        仿佛人间的爱都落到低

        你坐在窗下

        窗子被阳光突然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