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委屈，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计谋得逞的暗芒。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

        白薇站在原地，浑冰冷。

        走廊上的灯光刺眼，周围偶尔有员工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继续冷笑：“尊严？像你这样的人也谈尊严？别以为我不知你的那些手段――”

        因为她看到了凌烁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一刻，白薇如遭雷击。

        “我没想到你会这种事。”顾宸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凌烁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针对他？”

        “白薇。”

        “那就别怪我采取其他手段。”白薇近一步，“你以为你的那些秘密能永远藏得住？如果顾宸知你过去为了钱过什么，你觉得他还会用那种欣赏的眼神看你吗？”

足够偿还凌烁大分债务的金额。

        然后他走了，留下白薇面对顾宸冰冷的审视。

        白薇猛地转，看到顾宸站在几步之外，脸色阴沉。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不远刚走出办公室的顾宸听到。

        简直像一盲目冲撞的野牛，把他视作那块红布料，老是撞上来。

        白薇慢慢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

        “不是这样的！”白薇慌乱地摇，“是他――”

        她以为凌烁会愤怒，会反驳，甚至可能会讨价还价。

        而凌烁，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心机受”，甚至不需要正面攻击，只用一个简单的陷阱就让她一败涂地。

        “顾哥哥，你听我解释――”

        白薇背对着走廊，完全没注意到顾宸的出现。

        但她没想到的是，凌烁突然垂下，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他的目光在她和凌烁之间移动，最终定格在她脸上。

        “凌烁，你先回去。”顾宸对凌烁说，语气缓和了些许。

        她突然停住了。

        毕竟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凌烁早就看到了顾宸，他所有的反应――颤抖的肩膀、哽咽的声音、刻意为她辩护――都是演给顾宸看的。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心策划的一切，最终只换来了顾宸更深的厌恶。

        “凌烁，你没事吧？”顾宸却直接走向凌烁，完全无视了她。

        凌烁抬起泛红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顾先生，我们只是在聊天...白小姐没有恶意。”

        凌烁不禁在内心排腹。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载着顾宸消失在视野中。

        “够了。”顾宸打断她，“以后请不要再来公司了。至于凌烁，他是我的员工，他的去留由我决定，不劳你费心。”

        “白小姐，我知您出高贵，看不起我这样的人。但我也有我的尊严...顾先生给我的机会，是我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您怎么能用钱来侮辱我...”

        不理她还不行。

        经过白薇边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您的报价，白小姐。但我想要的，您给不起。”

        凌烁笑了，那笑容极浅，却冷得像冬日寒冰：“原来在您眼中，人格和尊严可以用这个价格买到。”

        “如果我拒绝呢？”凌烁问。

        顾宸的声音从后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种刻意的维护反而让顾宸更加确信发生了什么。

        她中计了。

        他看向白薇，眼神中的失望几乎刺痛了她：“这就是你所谓的‘聊天’？用钱让人离开？侮辱他的人格？”

        说完，他转离开，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别假清高了！”白薇被他的态度激怒，“你接近顾宸不就是为了这些吗？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更直接的途径。拿了钱，离开这里，我们两清。”

        “顾哥哥，我――”白薇急忙想解释。

        凌烁的脸色白了白，但眼神却更加锐利：“白小姐是在威胁我？”

        凌烁点点，抱着文件转离开。

        而她，在愤怒中完全落入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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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终于涌出，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彻骨的无力感。

        “我只是陈述事实。”白薇抬高下巴，恢复了她惯有的高傲姿态，“你这种人，本不上顾宸。趁我现在还愿意谈条件，拿着钱消失，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