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玉台边沿坐起来，动作还有些迟缓，垂首看着玉面下那一汪涟漪轻的神泉，恍惚了一下。

够强大，在持续的飞行中难以抵抗穿梭不同空间的灵力乱。

        他不解地歪了歪，审视着眼前一座被心藏匿的建筑，外围生长着一圈发光的植株，随着整个东海上下浮动呼，一座不大的玉质小殿静静地坐落在海底的缓坡上，通以白色玉石垒砌，棱角圆畅，檐角上缀满了各色闪烁的珍珠与宝石。

        "裴妤"已睁开了眼。

        "你的神力……消失了很多。"

        "魇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裴妤站起，并未看清他眼中的情绪，"我会回到那个小地方。你暂且去休养罢，我不会让你们碰面的。"

        "……""裴妤"拨弄池水的指尖上，开的涟漪将她的倒影得支离破碎。"那片逆鳞……还希望你不要对魇动怒。"

        魇不动声色地迈步向前，靴尖踏过玉质台阶，穿过殿敞开的门扉，迎面便是一毫不遮掩的邪气，绵密而醇厚，轻轻柔柔漫过肤，叫人无法忽视。

        什么时候她背着自己造了个地方出来，而且还是这条臭龙所待的地方，这个装饰……确实是她的风格。

        "事发突然，我来不及跟你说。""裴妤"的语气依然平淡，没有以往的散漫，"你现在可以庆幸自己的逆鳞没有掉入别人手中。"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可你却不肯告知于我真相。"

        方才那一战中，铁岳与魇在他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让他的神感到久违的刺痛。他扬手一挥，玉台边缘的灵泉便汩汩涌出，清冽如的泉水自动缠绕上他的双手，沁入伤口，加速愈合。

        魇跟着指引，一路穿过空间，最终在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水域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鳞甲褪去被玉白肌肤取代，清浅的裂纹还在隐隐渗着青绿血。

        玄螭望着她的背影，白发垂落在肩侧，有暗光浮动在眼底，话语全是不容置疑的固执："下一次，我要看到逆鳞在你手中。"

        大殿之内陈设简洁，中央一座高台之上铺着雪白的绒毯，而那熟悉的影便斜倚其上。黑发散落在肩侧，面容清冷如旧，少女半垂着眼，手中把玩着一件小巧的奇巧物件，指间翻来转去，饶有兴味。

        女人终于抬起眼，赤红的瞳孔与站在中央的男人隔空相撞，指尖的奇巧物件停住了转动。

        玄螭终于转过来，耀眼如芒的瞳孔定定地望着她，所有愠怒和无奈统统被压入一片深沉的沉默里。

        "厌，这次这么着急的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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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比我想的要快。"她将手中的物件随手一抛，稳稳地落在绒毯前的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着一袭琉璃华裳，衣料上转着淡银色的灵光，一华发垂落至腰际，发尾微微泛着淡金色的过渡，上一对修长的龙角微微弯曲，白睫落下一小片的阴影，长而疏朗，覆着一双浅金色的眼瞳，清澈如初的春水。

        他微微颔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魇停在高台之下几步远的地方，许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清她这般慵懒多情的模样，他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细细描摹她的所有，几乎快忘了是因为什么而追到这里，好似又回到从前一直守候在她边的小尾巴。

        玄螭引动灵泉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应，低低应了一声，嗓音被水涌动的声响衬得缥缈："托你的福，但它不会彻底消失。那日一战我内丹受损，尚未恢复，自然储备不多。"

        ――

        那项圈物件在玉质的台阶上轻轻弹了两下，了几圈，最终停在他靴尖前三寸。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雪白的绒衫仅仅遮盖住半个酥，双臂挂着一条细闪的衫带，衣物仅被一个松垮的腰封扣住，稍动一下仿佛就要从她上落。

        玄螭垂首看了她片刻，庞大的躯缓缓收拢变幻，玉色的鳞甲如华光闪过褪去，重新塑形，转眼间一名形高挑的男子已立在玉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