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那里，心如擂鼓。

        她的指尖，隔着层层布料，极轻地、若有若无地，画了一个圈。

        苏铭的呼骤然一窒。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她在他前作乱的手腕。力很大，大到让她微微蹙眉。但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死死地攥着，仿佛那是他理智最后的一稻草。

        “苏星晨。”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腔深碾磨出来的，“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苏星晨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像黑暗中骤然绽放的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堕落的美丽。

        “我知啊。”她轻声说，被攥住的手腕微微转动，指尖反过来，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我在哄爸爸……不要生气。”

        她双手环住苏铭那宽阔的肩膀，将脸埋入他散发着檀香与冷雪气息的颈侧。

        那里很，有脉搏在动，一下一下，比她想象中更快。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来：

        “那些人怎么看我、怎么争，我一点都不在乎。”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像是要嵌进他怀里。

        “我只怕爸爸觉得我脏，怕您因为那些外人而讨厌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点哭腔。

        “您一直不说话，我以为……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竟然真的在他颈窝蹭出了一点意。

        那点意很，得像要灼穿他的肤，一直到心里去。

        苏铭原本僵的在那一刻彻底败下阵来。

        他那光泽的深黑色短发下，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一场毫无底线的撒彻底瓦解。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都在她那一句“我以为您要把我丢在路边了”面前，土崩瓦解。

        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叹息。

        那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的意味。像是坚守了多年的城池，终于在某个深夜，被一只柔的手推开了城门。

        他那双宽大的、有着健康肤色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

        它们缓缓抬起，顺着她纤细的脊背下，感受着那隔着薄薄衬衫传来的、微微颤抖的温度。最后，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那个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胡闹。”

        他低声斥责，语气里却没有了半分威严，反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像斥责，更像是一声无奈的、溺的叹息。

        苏星晨埋在他颈窝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她微微退后一点，与他额抵着额。

        两人的呼在狭窄的车厢内交织，温热，，带着彼此的气息。她能看见他眼底深那片翻涌的暗，能看见他紧抿的角那微微的松动，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那张略显狼狈的脸。

        “那待会儿爸爸抱我回家好不好？”

        她声呢喃，声音像是浸了蜜，一点一点渗进他所有紧绷的防线里。

        “我，走不动了……”

        苏铭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漉漉的眼睛，看着她那张明明得逞了却还要装作委屈的脸，看着她眼底深那抹藏不住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