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一个小时前,他拿起了那支手机,和某个不知
是谁的人传了讯息。对方在讯息里称呼他为「津永老师」,文字里还带着敬语,像是学生或助理之类的关系。
男人打字打得很慢,用拇指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点,每个字都要确认两三次。讯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改,最后只传了三个字:「知
了。」
然后他又在画面上找了一会,才找到把讯息送出的按键。
手机似乎是指纹解锁的。
他把拇指按在屏幕下方的感应区,屏幕亮起来,没有输入密码的画面。
这意味着她没有办法把密码记下来,然后用它拨打特定的电话。
但是紧急电话是不需要解锁也能拨打的。
如果她能拿到手机,然后趁对方不在的时候报警。
只要一只手按下去,讯号就会发出去。
哪怕只有几秒钟,哪怕她只说出一个地址、一个名字,都有可能让外面的人找到这里。
她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
原本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把手里的布片和针线放到沙发扶手上,走到矮桌前,把她的盒子挪到自己面前。
他蹲下来,两条胳膊搁在桌面上,下巴几乎贴着盒子的边缘。
他低
看她,那双黑眼圈深得几乎发紫的眼睛在电视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他们不会来找妳的。」
佐纪没有动。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点。
「找不到的。慢慢地,就会忘记。」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消化这句话。然后他歪了歪
,又补上一句。
「所以妳不用等他们。」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
他甚至不是在恐吓她。
他的表情很单纯,像在陈述一个他确信无疑的事实。
他认为那些人找不到这里。他认为随着时间过去,外界会把这件事慢慢放下,把失踪的人归进档案柜的某个角落,不再翻阅。
佐纪没有说话。
反正不
他是不是真的那样认为,她都不会放弃逃出去的。
新闻已经报了。这个世界还没有忘记她们。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没有被变成架子上那些不会动的娃娃,就有机会。
男人没有等她回应。他伸手把刚才放在旁边的东西拿过来,放进盒子里。
是那几片被他
了一整个下午的布料。
原本零散的布片已经变成有点像被子的东西了。有外侧,有内侧,边缘收得整整齐齐,里面夹着一层薄薄的棉絮。形状很简单,就是一个长方形,但尺寸
准,刚好覆盖她现在全
躺下的长度。
被子旁边还附了一颗小枕
,同样的布料,同样的针脚,
了棉花,蓬蓬的,用手按下去会慢慢回弹。
「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