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希颜确实也好奇海族秘事，犹豫着看向那册子：“即便如此，二殿下也不该夜里独自待在我房中。”

        正看到一句：

        她低声答：“一切都好。今日我正是随师姐们出来历练。”

        师姐乐呵呵摆手：“客气了，她本就悟极好。”

        扶希颜不安地轻颤起来。

        扶希颜这回没打算看那晦涩的虚妄之理，便取了一本据说能助理解的释义回来研读。

        剑修粝指尖按在薄肌肤上时，扶希颜只觉得那麻麻热热的，热度一路烧至脑中，竟推出了一段陌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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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希颜的脸颊瞬间羞窘得通红，连忙否认：“师姐莫要取笑，不是的。”

        一路上，见她沉默，闵伽也未强行寒暄。

        关门无声，扶希颜却大惊失色：“你——”

        她眼前仿佛出现一条脓血污秽之河，不禁胃里翻涌，微蹙起眉心。

        闵伽竟好整以暇地坐在窗边小榻上，一幅久候的模样。

        明明只是初次相见。

        行至宗门幻境布置地附近时，一位已结多位侣的师姐眼尖瞧见两人，暧昧打趣：“哟，这郎君长得像上回来接你的那位，难不成…兄弟俩都是你侣？小颜儿好福气！”

        她回过神，轻声解释：“我是南域扶家的扶希颜，如今在衢音宗修行。您是闵二殿下吗？”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见门边侍女准备靠近问候，又顿住脚步，细声斥：“二殿下，你怎的独自在我房中？这样不合适，请你出去。”

        闵伽点点，待众人即将启程回宗门后也转离去，很快没入人群不见踪影。

        只一眼，就像窥见了永坠其中不得爬出的深渊。

        闵伽将令牌放回她掌心，提议：“街上人多，我送你回宗门那边吧，免得走散。”

        见扶希颜也坐在书房，闵伽的目光掠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却什么也没说，只与闵傕简短交代几句便转离开了。

        那是谁？

        他手里握着几枚记录陆上事务的玉简，似是来与兄长交接。

        闵伽边笑意清浅：“正是。我前段时日带师弟们去了前线历练，没来得及回海迎你。你在衢音宗，一切可还习惯？”

        得礼数之下，扶希颜无从拒绝，只得压下那莫名想逃的冲动，跟在他侧往回走。

        咫尺之遥的闵伽直面她的游离，俯贴近了些，似要细细观察：“你可是在想旁人？”

        那画面昏黑如在床帐内，一双未见过的冷厉凤眸凝视着她，其中似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恰在此时，书房门传来轻叩声。

        他的姿态贴有度，扶希颜的心脏却随着他的声音传入而似被丝线绞勒，口阵阵发紧，说不清是出于何种古怪因由。

        闵傕的允声落下后，闵伽推门而入。

        闵傕如约将扶希颜接回海，却只将她安顿在书房一角，便自去理政务了。

        晚间，扶希颜回到暂住的寝，刚推开房门便吓了一。

        「……谓如饿鬼同业异熟。多共集皆见脓河」

        闵伽神色平和地站在一旁，并未多作解释，只拱手：“这些时日多谢诸位照料颜儿。”

        过了几日，又逢休沐。

        在她浑紧绷的戒备中，他走近，停在一步以外，抬手轻碰了下她微微红的眼尾：“虽然我们此前并无多少接…但颜儿，你是否也觉得，那日初见时，我们之间似有某种亲近的连接？”

        那隐隐的不安随着他的远去而消散，扶希颜这才暗松了口气。

        闵伽看了她后探探脑的侍女一眼，站起，指尖轻动，驱动水将门掩上。

        两人相隔至少十余步，与其说是培养感情的相，倒更像是共用一室各各事。

        “白日在书房时，见你脸色不大好。”他将手边一册薄薄的线装小册搁到榻案上，缓声解释，“我虽没有你那些乐理的释本，但这是海族一些旧闻，你可当成故事来看，临睡时心情也能舒坦些。”

扶家的二姑娘？”他开口推断，打断了扶希颜的怔忪。

        “进。”

        这话听来轻浮如登徒子之言，却因他眼底真实的困惑而显得并不那么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