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也很有眼力见，见苏念拒绝，便不强求，礼貌地退后一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联系酒店的医务室。”

        苏念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完全不信他这套说辞，“你下次还敢。不说了。”

        ——

        傅承安干笑两声，掩饰地把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行，那你先忙你的，等你好了，我来攒个局。”

        苏念抿了一下嘴，心中涌起一不祥的预感。她就和陆迟总共在外面放肆了这么一次！总不至于……就那么倒霉吧？

        洗完澡，苏念一边用浴巾拭，一边低打量。仗着沈砚舟这次是封闭式实验，她才敢这样放肆一回。

        傅承安打着哈哈，掩饰自己：“哎，也不瞒你，是其他人打探，问还有没有机会。”

，盯着屏幕里的傅承安，若有所思，“你今晚奇奇怪怪的。”

        然而，当她的目光无意间瞥到玄关连接着门口监控的电子屏幕时，所有的轻松瞬间凝固：傅承安正在她的门口来回踱步。

        等服务员走了，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再也顾不得难受，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电梯。这个电梯直达房间，当电梯门缓缓关闭，金属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苏念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整个人靠在冰凉的轿厢上。

        她生怕服务员看出什么端倪，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对着服务员摆摆手，示意自己在通话中。

        “服务员走过来了。”苏念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生无可恋的感觉。她已经尽量避开那些明亮的通了，但是酒店的服务员似乎无不在，仿佛每一个转角都能碰到。

        “女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服务员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好的，谢谢。只是脚麻了而已。”苏念低声回应着，声音里的不自在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沈砚舟毫不犹豫，“你不要瞎搞事。”

        苏念摆摆手，表情略显尴尬，“没事，不用。”

        “王八。”她对着空气，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水冲刷着自己。温热的水幕包裹着她的，水汽在浴室中弥漫，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氛围，让人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陆迟的声音适时地在耳机里响起，带着点哄劝，“好了，别生气。冲洗一下早点休息，下次不了。”

        鎏金香槟塔折着水晶灯辉，陆迟坐在台的沙发椅上，向喧嚣的宴会厅中央举杯致意，其手中的酒杯映着他餍足而愉悦的脸庞。

        苏念眉紧皱，心不由自主地加快。

        电话挂断后，傅承安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烦躁地抓了把发。这算什么？他只觉得这滩浑水又深又浑，偏偏还沾上了他的鞋。

        他今天心情很好，好到连应付那些无聊寒暄都显得格外有耐心。

        服务员远远就注意到了苏念深一脚浅一脚的奇怪步伐，以为她是崴到脚了，立刻带着职业的关切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陆迟在耳机那低低笑了一声，浑然不在意。

        傅承安是沈砚舟的朋友，和她算是点之交。聚会时遇到了能够坐下来客套几句，也有介绍过一批物业的案件给她。但不怎样，他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房门口。

        “你还好意思说！”苏念气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电梯门开后，苏念把上衣脱了随手丢在洗衣篮里。也懒得去找不知踢到哪个角落的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等到出的水明显是清水之后，苏念调整回淋浴的模式，把挂上去，让水从冲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