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宴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不好。”
物。烈火煅燒,紋絲不動。
對蘇清宴而言,劍的生命在於它的鋒利與堅韌,在於它殺人的效率。一切華而不實的裝飾,都是對時間的浪費。
奇蹟!
一柄絕世神兵的誕生,需要等待。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他用的,是他兒子石辰輝教的方法。
蘇清宴明白她的意思。
思念與等待,是這世上最磨人的痛苦。
“我會小心。”
翌日,蘇清宴暫別了煉劍坊。
但對他二人而言,卻遠在天邊。
劍鐔,他用玄鐵鑄成一個完美的金屬圓盤,一如東瀛武士刀的形制。只爲在劈砍格擋時,能死死卡住手掌,不差分毫。
“就你嘴甜。我也想你。”她靠在他懷裏,“既然回來了,就多待些時日。官府的人,近來倒是沒那麼勤了。”
李迦雲的臨盆之期,近了。
他點了點頭,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甚至在鐵鐔上雕出了透光的鏤空朱雀圖騰。
“玄鐵有命。”他淡淡
,“需以命換命。”
李迦雲一怔。
“血,頭髮,指甲。”
蘇清宴的朱雀劍,卻追求極致的簡單。
“是人都會疲憊。”李迦雲輕聲
,“他們找了這麼久,水花都沒見一個,自然會懈怠。只是……”
後果,他不敢想。
他想。
五個波斯鑄劍師用盡了辦法,爐火燒得通紅,玄鐵依舊冰冷。
“溯。”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在鄭家莊,還好嗎?”
“哦?”
門開的瞬間,李迦雲看見了他。所有的等待與擔憂,都化作了眼中的欣喜。
只是,他的心,卻等不及了。
官兵會懈怠,但完顏亮的鷹犬不會。
波斯鑄劍師們圍了過來,眼中滿是困惑與敬佩,立即向蘇清晏虛麼的請教。
他們看向蘇清宴的眼神,已然如同仰望神明。
簡單,就是實用。
他與李迦雲的距離,看似如此之近。
他並不急。
一個祕法。
接下來,是成型,淬火,打磨。
他告訴蓮心,有要事出門,過段時日便回。蓮心的眼中有千般不捨,卻終究化作一個“好”字。
五個鑄劍師將信將疑,但還是照
了。當他們的血,頭髮,指甲放入爐火,那頑固的玄鐵竟真的開始
化,化作了黑亮的鐵水。
李迦雲的心,像被蜜糖灌滿了,甜得發膩,又酸得想哭。
凡事,不可太張揚。
蘇清宴沒有保留。
慢工,才能出細活。
完顏亮未死,他的爪牙便如附骨之疽,散佈在每一個陰暗的角落。一旦被盯上,他自己死不足惜,可若是牽連了李迦雲……
風暴來臨之前,總有一段平靜的時光。
“除了想你,什麼都不好。”他凝視着她,凝視着她隆起的小腹,“尤其,是看到你這樣。我不走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再走。”
蘇清宴卻已將玄鐵化作了一汪黑亮的鐵水。
寒魄玄鋒劍的圖紙極盡繁複,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華麗。
他沒有去客棧,而是直接到了她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