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非要在现在这个状态下谈这种事吗？”

        “？”葵礼瞥他一眼，“你听进去我说的话了吗？”

        葵礼僵着子摇，“我更臭。”

        看似云淡风轻，实际脑子里想着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到了。

        “没事吧姐姐……”

        两人都是从泥水沟里了一趟出来的人，一起坐在车尾的位置，其余人全躲在车，车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只敢轻轻地，小口呼。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以后我还得经常去你们实验室，你不要总莫名其妙找我说话了，怪尴尬的。”

        “干嘛现在给我打电话……”

        “……行吧。”葵礼心善地思考几秒，示意他坐好，“你给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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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礼挡住他，捂住嘴，“没事。”

        大巴车的窗全已经打开了，异味在风中翻，她主动坐到车的最后面，静静坐着，几乎算是绝望地盯着窗外。

        两人又陷入一片寂静。

        “葵礼，”成夏的声线颤抖。

        她穿的那条红色裙子，骑着电动车在风中像一朵摇曳的花，是反复出现他梦里的场景。

        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下车，学生们从大巴车下来，纷纷跟逃一样跑回自己宿舍要快些洗澡，卢教授步子走得慢，但也尽量把速度提到最快，在后面步履蹒跚着追这群年轻人。

        是真的很喜欢葵礼，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她了。

        葵礼送他的途中电话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她没空接，但反复摁挂反复打进来，扰得人心烦。

        葵礼这下没办法躲着他了。

        他都知。

泥水，夏天的温度又高，上还有些杂草枯叶卡在发间没办法弄出来，此时上散发出来的味确实不好闻。

        “你有病啊。”

        但没想到……

        夏子钦缓缓把转到她这一边，泥迹斑斑的脸上竟显得有一丝可怜。

        夏子钦没说话，只瘪着嘴巴，一直把她盯着。

        又丑，又臭。

        她一直一个人生活着，夏子钦以为，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只是个摆设罢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她。

        “姐姐……”氛围实在是太令人窒息，夏子钦小心翼翼开口，“你嫌我臭吗？”

        那条泥水沟里全是死水，在里面扑腾一圈，基本上也腌入味儿了。

        “卢教授，我骑电动车带您回去吧。”

        夏子钦同样沉默着。

        他又不说话了，这次索把脑袋低下。

        “教授您……”葵礼还想把人劝上车，夏子钦突然冒了出来。

        “没有。”

        “哎哟小葵……”卢晚平想离她近点但又停下了，遮了遮鼻子，“算了，我就在这儿跟你说话吧。”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你喜欢我是不是？”

        葵礼鼻子好像都已经被自己熏得不通气了，拧着车把手邀请她，“我送您快点回去休息。”

        是成夏。

        他那鲜艳的橘发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一缕一缕耷拉在额上贴着。

        葵礼和他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水腥味，还有泥水沟里垃圾发酵的气味。

        她的男朋友叫仇裎，他们是黎城人，她男朋友不知什么原因消失了很多年，那张拍立得是她唯一的牵挂。

        “谢谢你还想着来救我。”

        “姐姐，你送我行吗？”

        偷偷跟在她后，悄无声息地了解了很多事情。

        “仇裎跑了。”

        “你回去好好洗个澡……我这儿就不劳烦你了，今天采集的标本你改天放我实验室就行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啊……”

        夏子钦随便找了个酒店，位置不远，就在学校附近。

        葵礼想着跟他好好说一下，闭眼，深呼，然后被上的味臭得呕了一下。

        他直接就坐上了她后座，“我本没法在宿舍里洗澡，室友会臭得把我赶出来的，只能去外面开个酒店洗了。”

        夏子钦不敢说，他总是把葵礼当作幻想对象。

        等到一个红灯路口，她才停下接通。

        “我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离，我们或许可以朋友。”

        “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