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古代冲喜标，用来代替无法拜堂的新郎，寓意着“嫁鸡随鸡”，但也是一种极致的羞辱和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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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像一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永靖侯的心，让他脸上的愧色更重。连李氏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温情的话。

        公鸡？

        秦可可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他们，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婚礼的日子来得很快，或者说，是侯府和里都生怕摄政王撑不到那一天，一切程都加速得近乎仓促。

        秦可可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冰冷的嘲讽，语气放得更，甚至带上一丝心灰意冷的认命：

        侯夫人李氏更是愣住，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准备好的更多说辞全堵在了咙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又被一种“总算解决了麻烦”的轻松取代。

        她绝口不提任何要求，反而凸显自己的懂事和牺牲，更是点明了母亲多年的偏心。

        秦嫣然则躲在门后，看着那只公鸡，又是后怕又是庆幸，甚至有一丝隐秘的优越感。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永靖侯和那位满脸写着“你快答应”的亲娘李氏，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女儿省得。女儿一向不如姐姐得母亲欢心，如今能为侯府、为姐姐分忧，也算是尽了本分，只是此去前路未卜，还望父亲母亲……保重。”

        一不算特别华丽的花轿停在那里，来接亲的，是摄政王府一位面色沉肃的家，以及一队煞气凛然的亲卫，不像迎亲，倒像是押送。

        最引人注目，也最让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的，是队伍前方，那个被一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侍卫抱在怀里的――一只羽油亮，脖子上还稽地系着个小红绸花的大公鸡。

        永靖侯府门前的喜庆红色显得有些刺眼而尴尬。

        她的战场，在那座象征着死亡与权力的摄政王府。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替她姐姐去的……”

        她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父亲，母亲，不必多说了。圣旨已下，侯府不能不遵。姐姐既然受不得委屈，那便我去吧。”

        没有十里红妆的盛大排场，也没有新郎亲迎的热闹喧嚣。

        秦可可穿着一赶制出来的大红嫁衣，盖下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或愤怒的表情。

        偏心也好，忽视也罢，从此都与她无关了。

        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更不在意一只公鸡代表什么。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接到那个濒死的摄政王萧绝。

缓缓坐起，掀开床幔，出一张虽然苍白却因属微调而初现清丽姿容的脸。

        她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和议论。轿子晃晃悠悠地抬起，朝着那座象征着权势也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摄政王府而去。

        “看来摄政王殿下是真的不行了……”

        “这永靖侯府的二小姐，也太可怜了，这过去不就是守活寡吗？”

        议论声隐隐传来，侯府门前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啧，真是用公鸡拜堂啊……”

        连哭泣的秦嫣然都忘了眼泪，愕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妹妹。

        也罢。

        她平静地被搀扶着上了花轿。

        那位奄奄一息的“活阎王”，才是她唯一的目标。

        侯夫人李氏强撑着笑容，却忍不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当然，她更多的是担心旁人的指指点点和自家嫣然的名声，而非轿子里那个她一直不待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