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开口：“顾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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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孩看上去怯怯的，声音轻轻，却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他心口微微一震。

        空气瞬间像被冻住。

        可为什么，这个姑娘，会住在沈砚川家？

        车子平稳驶进沈府的车。宅院灯火通明，却并不喧闹。

        那可是整个江城最不容忽视的男人。

        顾怀瑾垂下眼，目光沉沉，仿佛要把情绪掩埋到底。可指尖依旧绷得发紧，口剧烈起伏――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车厢里的空气依旧。

像是从齿里挤出来的。

        小花缩在真座椅里，眸光却悄悄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她低垂眼睫，装作全然不察，十足的小白花模样。

        耳尖依旧红着，隐隐透出狼狈。

        四目相对的瞬间，车厢安静下来。小花心口扑通直，忍不住在心里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要把这三个字牢牢记住。

        领口的衬衫半敞着，他抬手去理，指尖却在口停了半晌――像是仍残留着她方才无意间带来的炽热。

        小花怔了怔，眼睫轻轻颤抖，鼓起勇气似的抬起，轻声：?“我叫……叶昭歌。”

        顾怀瑾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时间，说不清是讶异、戒备，还是……更深的危险意味。

        前座的司机立刻应声：“是，顾少。”

        顾怀瑾指尖一紧，眸色深了几分。

        ――沈砚川。

        他蓦地收回目光，低下，把凌乱的腰带和扣一一系好。动作看似冷静，可那双修长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而小花歪在一侧，酒意未散，角却轻轻勾起。

        他的指尖的青突突直，呼急促得不像话。

        车厢重新陷入安静，只余引擎的低鸣。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羞涩却认真的弧度，像是在向他郑重介绍自己，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开朗的执拗：“昭然于世的昭，歌声的歌。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我想，以后也能唱出自己的歌。”

        ――顾怀瑾，这个名字，她在KTV里已经听过不止一次。那是所有同学口中，几乎被簇拥在光环里的存在。

        顾怀瑾咬紧后槽牙，结了，终于强行把心的火压下。

        小花急急地抬起，眨着眼：“砚川哥啊……沈砚川。”

        顾怀瑾的眸色一寸寸暗下去，目光紧紧锁着她，指尖收得发紧。

        “送她去沈府。”?声音冷得厉害，带着掩不住的暗哑。

        下一秒，他一掌按下挡板。

        顾怀瑾眉心紧蹙，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