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假的，但空气中的确似有似无地飘着东西烧焦的味，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为什么折郁金香？”陈野把她垂在前的发丝别在耳后，顺势坐在旁边，放轻声音询问。

        江念禾揪着手里的粉色“郁金香”一抽一抽地气，豆大的眼泪从眼角落，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师教我们折郁金香……我想送她当生日礼物……但是被我摔碎了……全都掉在地上，好多好多……”

        江念禾手指灵活地翻折彩纸，半分钟不到手里就有了一朵郁金香，旁边已经堆成小山，折了有一会儿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本没有注意到陈野的走近。

        火瞬间附上花，吞噬燃烧。

        江念禾被外套裹住，衣服上残留的温热挡住了从窗刮进来的风。

        小猫手掌那么大点儿，淋着雨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残渣。

        陈野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前的布料很快被濡，小孩夹杂着哭腔颤抖着出声，

，摸出手机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哥哥，警察叔叔说妈妈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的，都摔坏了……”

        雨越下越大，它叼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颤颤巍巍地跑到刘川家房檐下，刚好和倚着玻璃门的陈野对上眼，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发脏得一绺一绺的，对着陈野细声喵呜。

        客厅没开灯，只有卧室的光投在地上，不锈钢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刮进来的风把地上的余留的纸花动，单薄的少年抱着怀里抽噎的小姑娘，一下一下地给她顺着发丝。

        打开房间门，陈野一度觉得自己还没从梦里醒来，小姑娘低坐在阳台的地上，面前摆着个洗菜的不锈钢盆，盆里有东西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那张面无血色的小脸。

        就在他想把江念禾拎回房间时，小姑娘冷不丁地出声，“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她说好了放学来接我去买巧克力糕的……“

        “她骗人……”

        小姑娘没回他，一朵接着一朵继续折，他也就不再说话，帮她把地上的郁金香放进熄灭的火堆里。

        “那得多疼啊，她最怕疼了……”

        他蹲拎起脏兮兮的小猫进了刘川家店，脱下外套裹住了它……

        让陈野想到了刚捡到溏心的那天。

        彩纸燃烧得很快，几朵郁金香只能够燃十几秒，火光越来越微弱，小孩儿发乱成一团，睫上挂着泪水，校服短袖也穿得皱巴巴的。

        九月末宁城的天已经越发透着凉意，一到晚上就开始绵绵不断地落雨，陈野蹙眉思考着怎么才能把人哄着去睡觉，这透凉的地板上坐一晚上明天又得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