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国死了？这是他没想到的意外。

        和医生沟通完后续事宜，陈野抬手了眉心，转见江念禾背着书包小脸苍白地站在原地，脚边掉着一支折纸花，校的白色边线还染着暗红的血迹。

        握着手机放空了半分钟，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笑靥如花的小脸，不知江美怜现在的情况好坏，如果没抢救成功，无法见到妈妈最后一面，小姑娘怕是会怨他一辈子。

风过，金灿灿的穗浪翻涌，弱小的躯瞬间被浪花打落，挣扎呼喊。

        “妈妈！”

        他本来在学校上着课，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按了又响，趁物理老师写字时溜出了教室。

        怎么都抚不平……

        “江念禾，听话！”陈野把白布从她手里扯出来，眼神示意医生把人先推进去。

        阳光撒在海面金光粼粼，包裹周的海水从变得冰冷。

        小姑娘背对他扒着窗，手里还握着一朵被雨打的郁金香，指尖的血在枯萎的花上洇晕开来，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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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也不知原本要接她去买巧克力糕的妈妈怎么就变成了冷冰冰尸？

        玻璃罐碎裂，陈野制止江念禾去捡地上的折纸，结果争执间两人都划伤了指尖，小孩儿咬着嘴颤抖，泪了满面。

        江念禾从梦中惊醒，一冷汗，手臂外侧黏着东西，借着月光，她发现原本放在枕下的海边合照被压折了。

        电话一接通，突如其来的死讯让他恍惚，对方表明警察份，问他是不是陈秉国的儿子陈野，说陈秉国出车祸死了，同车的江美怜还在绥城医院抢救……

        海浪翻涌归于平静，而自己又一次溺进了海里，她隔着层层海水绝望地注视着岸上的女人越走越远……

        他直接打电话和老班请了假，打车去绥城小学。

        江念禾紧紧抠着手心，浑颤抖，失神地盯着矩形的推拉柜被一寸寸推进阖上，脑海里江美怜满是伤痕的脸挥之不去，玻璃罐在耳边一遍遍碎裂。

        陈野蹙眉把人抱起来走出校外打车，但最后还是没能赶上，车才启动就接到了抢救无效的电话。

        这个世界上和他有关系的两个人最终都以不同的方式抛弃了他。

        算解脱吗？对于十五岁的陈野来说，父亲的底色一直都是灰暗的，他没会过所谓的父爱如山，陈秉国是束在他上的带刺的镣铐，压制得他不上气，现在他终于有能力挣开，那染上岁月的生锈铁链却凭空消失了，心里没有所谓的解脱感，只觉无端发闷。

        心脏突然剧烈动起来，她抬手想抚平横贯在两人之间的折痕，却怎么都抚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