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冰冷，指尖发麻，额冒着冷汗，像是有一把匕首刺穿了心脏，然后从刀尖开始一点点结冰。

        手机在矮桌上震动，急切地发出嗡嗡的声响，屏幕的亮光成了客厅里唯一的光线。

        陆斯年着手机，看起来很困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真的有人打我电话？我以为又是我的幻觉！我听见很响的电话铃声，但我知我手机开的是震动…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松墨呢？怎么还没回来？！”

        手机震一会儿，停一停，又震一会儿，又停一停，一直到电池耗尽。

        陆斯年虚弱地“嗯”了一声，“没事，我扛过去了。我自己打电话给宋医生看看要不要换药。”

        隐隐有松节油的气味从画室的方向一点点蔓延开来。

        这药他已经很久没吃了，顾远书拿着药瓶仔细看用量，手控制不住的抖。

        顾远书吓得一把扛起他回了卧室让他躺下，又冲进厨房去拿救急的药物。

        太痛苦了，能不能不要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够摆脱这种折磨，难这辈子都会这样。

        是陆斯年。

        他的脑袋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肆意翻搅；指尖发麻，心脏发紧，他努力的呼，越来越急剧，可氧气却总是进不了肺。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像是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心口上，黑暗中的屋上有一个巨大的黑，飞快地将他吞噬进绝望的漩涡里。

        陆斯年一冷汗，在地上躺了一整夜，直到正午的阳光照得满室亮堂堂的，他才渐渐从沉重的无力感中缓过来一点。

        “昨晚你在哪儿？”顾远书问，他从陆斯年眼里看见熟悉的空和混乱，大惊失色，“你又发病了？”

        躯壳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思绪却纷乱而疯狂，他努力地挣扎，想要保持最后一点清醒。

        那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屋子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空却狂乱，面上全无表情，只有口随着呼微微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顾远书脸色发白地跟在后面，“你手机昨天晚上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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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拖着虚脱的，回卧室勉强睡了一会儿，直到被顾远书摇醒。

        他说着下了床，跌跌撞撞地满屋子转悠，最后在客厅的咖啡桌上找着了他的手机，“怎么没电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发病，那种毫无征兆的，铺天盖地的沉郁和痛苦把他彻底击碎。

        青白而微弱的光照着地面的一角，那里躺着一个人，正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他躺在地上，连一手指都没办法动，心脏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