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在点着谢醒，那点暧昧的火苗明晃晃地摆着。

        陈重阳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复杂，笑了笑：“醒哥，时一遇到你，还真不知是不是幸运。”

        可谢醒每次都只是轻轻推开她，拿起空了的碗，转关门。

        陈重阳捧着礼盒，看着桌上没喝完的酒，轻轻啧了声。

        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入半山别墅的车库。

        “我会听你的话……真的！”她反复念叨着，像在哄自己，又像在求他。

        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泪珠子挂在睫上，一眨就掉。

        “时一子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谁见了不喜欢？跟夏应京在琴房待着，看着倒也……。”

        “闹啊，闹得特别厉害。”

        就像跟着夏应京在琴房里弹琴那样，轻松又自在——他会怎么样？！

        陈重阳顿了顿，又说：“还有，你把时一，一声不吭带走，时家都快疯了，这几天到找人呢。”

        他大概会疯。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出时一的样子。

        时一声音抖得厉害，鼻尖也红透了，“这里太黑了，我害怕……”

        谢醒按灭手机，推开车门。

        外套的拉链蹭着衣领，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背影很快进酒吧门口的阴影里。

        谢醒苦笑了一声，指尖的烟抖了抖，烟灰落在地毯上。

        “在她没认识到错误之前，我不会放她出来的。”

        陈重阳立刻凑过去打开，里面是块百达翡丽的腕表，银色表盘在光下闪着低调的光，logo清清楚楚。

        烈酒烧得咙发疼，却压不下心里的乱。

        厚重的木门

        所以他只能这样，用最笨、最狠的方式把时一留在边，哪怕时一恨他，哪怕她闹，至少时一还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画面里，时一缩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整个人被被子裹得只剩个小小的团。

        谢醒没接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地一声亮了，火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谢醒熄了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片刻，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监控界面。

        “呜呜醒哥……放我出去好不好……”细弱的哭声顺着监控飘出来，带着重的鼻音，一遍又一遍，撞得人心发沉。

        谢醒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杯，仰把剩下的酒全喝了。

        他不敢想，要是时一真的不闹了，真的对他死了心，要是有一天她从自己边离开，跟着别人走了。

        被子边缘颤巍巍地动着，能看见她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指尖却死死抠着被角。

        门“咔嗒”落锁的声音里，总能混着她压抑的啜泣。

        夜风着树叶沙沙响，他却没往主楼走，脚步拐向了通往地窖的小径。

        “醒哥，我求你……我不想在这……”

        “哼，”陈重阳撇撇嘴，“我才不信，时一那子，能乖乖听你的？不闹吗？！”

        这两天，他每天按时来送吃的。饭刚搁在地上，门还没完全推开，时一就会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扑过来。

        时一总是先抓住谢醒的袖口，指尖冰凉，带着地窖里的气，然后仰起脸看他。

        他自己也不知。

        谢醒没理他，掐了烟，起就往外走。

        小姑娘红着眼圈，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攥着他的衣角求他，声音哽咽着求他放自己出去。

        他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声音裹在烟雾里，听着有些模糊。

了眼谢醒的脸色，又补了句。

        谢醒的心猛地一沉。幸运？

        “你别把我关在这儿，好不好？”

        那张哭得满脸是泪的小脸，明明该让人心疼，他却偏偏喜欢得要命。

        “我不跟夏应京说话了，我也不弹琴了……你让我出去吧……”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那点凝重全散了，咧着嘴笑：“醒哥！这是给我的？谢谢你醒哥！么么！”

        喜欢看时一依赖自己，喜欢看她只能对着自己哭，喜欢这种将她牢牢攥在手里的、近乎残忍的快感。

        子往他怀里靠，把脸埋在他口蹭，眼泪洇了他的衬衫。

        他从随的包里拿出个黑色的礼盒，往陈重阳面前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