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口一口的灌著，盼望酒趕快進入血，讓我脫離這個世界。

我還有什麼資格…

        「全都他媽的給我滾出去！」

        秦淵坐在椅子上，手顫抖著抽出一菸叼在嘴上，想點燃卻怎麼也拿不穩打火機。

        兩人都很清楚秦淵帶她回來的目的，卻沒說破。

        「昀。」房門打開，是楚潠。

        那個夜晚，秦淵幾人圍剿了一個人販子的窩。在廢棄倉庫深處看見幾個被綁著、全是傷的女孩。他瞥見角落的蒼蘭，臉上滿是淚水。那一刻，他彷彿看到顧昀。她們兩是如此神似。

        現在她懷了我的孩子，我還能怎麼辦…？

        縱使我再難過，我也從沒說出口。

        但他需要一個宣洩這份感情的人，蒼蘭的出現填滿了他分的空虛。

        思緒依舊複雜，但我真的沒有力氣再去理清這些事情。

        剛才那個在會議室殺氣騰騰的黑首領，此時只是一個心疼深愛之人的男人。

        「我剛才跟他攤牌了。」語氣帶著一絲滿足，但更多的是擔憂：「妳不需要為了他傷害自己。」他看著我臉頰上的痕跡，怒火中燒，強壓下想回會議室將秦淵碎屍萬段的衝動。

        他看著我手上的威士忌，再看向桌上已經空了的瓶子：「昀，妳喝了多少？」

        這些年他從來沒有勇氣對顧昀表達愛意，他認為這會變成敵人眼中的弱點，而他甚至認為她本不會離開自己。

        「我真他媽的混…」

        要是這世界上，真有如果呢…？

        也會是個好丈夫。

        空無一人的會議室，他終於崩潰，拿起煙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應聲碎裂，碎片劃過他的手臂，他卻感覺不到痛。

        所有人都離開了會議室。

        聲音近乎咆哮，清風走到蒼蘭邊勸她別留著，墨羽神色複雜的轉就走。

        整個會議室只剩下他的悲鳴。

        楚潠離開以前回頭看了一眼秦淵：「我會好好照顧她。」這句話很輕、很淡，對楚潠而言卻是幾年的單戀終於坦白，對秦淵來說卻是對顧昀感情的死刑判決。

        我對蒼蘭既羨慕又嫉妒。

        我把她當成昀昀的影子，十年來都在騙自己。

        他著我的臉，表情寫滿擔憂：「妳這是怎麼了？」他眉頭緊皺，小心翼翼的撫上我的右臉，眼裡盡是心疼：「是不是他又讓妳難受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怒意。

        他會是個好爸爸。

        會議室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接著是一片寂靜。我將手裡的酒飲盡。起走向酒櫃又開了一瓶。此時敲門聲響起。我頓了頓，緩緩走向門口。

        十年前他將她帶回來後，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疼愛落在她上。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任由他將酒拿走。點起一菸抽著。他看以後並沒有阻止，而是自己也點起一。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知他的心意。

        但又如何？

        的確

        他將她帶回總，清風跟墨羽第一眼看到也以為是顧昀。

        如今，他終於肯正視自己對顧昀的感情，卻因為這個當初帶回來的替代品懷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得不選擇放棄。

        「昀昀，妳知嗎？」他緩緩伸手摟著我的腰：「剛剛在會議室，他差點就對我開槍了。」他低沉的笑了：「但我一點都不後悔說出那些話，因為都是真的。」他深深了口菸，煙霧模糊了他的臉，但模糊不了他堅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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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多希望回到十年前那天。

        會議室的方向傳來了爭吵聲，我已無心理會，拿出手機，點開相簿看到那些合照，眉頭緊鎖。

        「顧昀，別傻了。這世界上，沒有如果。」我自言自語。紅印燒著我的臉頰，提醒著我—他是她的。

        這…就是報應。

        我回到房間，走向酒櫃拿出一隻威士忌，坐在沙發上喝著。

        這個想法浮現，我惡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從第一眼看到妳，我就知，我這輩子心裡只會有一個女人，那就是妳。」他彈了彈煙灰，看著我的眼神滿是眷戀：「昀，那時我就已經跟妳說過，我一定會等妳。」他掐熄菸，整個人側過看著我。

        要是我說了，會不一樣嗎？

        他坐在我邊，伸手想接過我手上的酒，動作溫柔的像在對待易碎品。

        我側讓他進入房間，隨手關上了門，坐回沙發上，沉默不語。

        我深深抽了口菸，並沒有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