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閣，包廂內］

        楚潠、清風、墨羽…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我呢？我給了她什麼？

        蒼蘭跟了我十年…我不可能拋棄她。

        電話那端，墨羽透著困惑，但沒有多問。

        孩子意味著束縛，也意味著責任，也意味著…他與顧昀之間再無轉圜的餘地。

        「兩個月…」秦淵的呼變得急促。

        秦淵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我說過，我會為了我父親的罪，扛起所有責任。」他點起一菸，把菸盒拋向楚潠。

        他的聲音乾澀的像被砂紙磨過，鬆開門把，緩緩退回房內，蒼蘭跟著走了進來，眼淚不停從臉頰落。

        「如果妳想要，我會負責。」話語間透著無奈與疲憊。他看了眼時間，輕輕撫去蒼蘭的淚珠。

但當他解鎖以後…是顧昀的側臉，那是他偷拍的照片，陽光灑在她臉上的模樣。

        「蒼蘭？」他冷冷的看著：「什麼事？我現在沒空聽妳哭哭啼啼。」語調聽不出任何一絲感情。

        秦淵轉拿起手機，打給了墨羽：「備車，帶蒼蘭去產檢。這事情，不准有第三個人知。」

        他顫抖的手指點開了通訊錄，看著顧昀的名字，想要撥打卻又停住。

        時間彷彿靜止了。秦淵的手握著門把，整個人僵在原地。蒼蘭手中的驗孕棒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兩條紅線清晰可見。他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眼中的冷漠被震驚取代。

        他掛斷電話，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會盡快回來。」他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便離開房間，坐上清風的車。

        他沉默著，房內只剩蒼蘭的啜泣聲。

        透過車窗看著街景，解鎖的手機螢幕上依然是顧昀的照片。

        楚潠已然等候許久。

        「先讓墨羽帶你去產檢，我有事出去一趟。」

        蒼蘭點了點頭：「我…我已經兩個月沒有來生理期。原本以為是單純週期不穩…」她的聲音充滿恐懼，深怕他不要這個孩子。

        只有痛苦和束縛…

        蒼蘭默默的點頭，眼淚緩緩收起。

        香閣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但他的心思完全被這個消息打亂。

        「該死…為什麼是這時候？」他低聲咒罵，眼神複雜的看著梨花帶雨的蒼蘭，讓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

        他看向手機，五點十分。

        他放下手機，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顧昀，只能是我的。

        他撫著她的後背：「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

        他坐回沙發上，雙手抱頭。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太不是時候。

        「妳…妳說什麼？」

        楚潠接過菸盒，抽出一菸，他沒有急著點燃，反而饒有深意的看著秦淵：「你跟昀昀說，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我…是嗎？」

        他才要跟楚潠攤牌，他已經要直面自己的感情。而現在蒼蘭卻有了他的孩子。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亂，心中的天秤開始劇烈搖擺。

        桌上的酒瓶已空了一半。

        「懷孕…多久了？」

        車子駛向市區，秦淵靠在後座，閉上眼睛試圖理清思緒。

        蒼蘭慢慢抬起頭，美人已成了淚人，雙手顫抖著看著他：「阿淵…我…懷孕了…」

        蒼蘭拿著驗孕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該死的時機….」他低聲自語，清風透過後照鏡看著他的臉色，察覺到不對勁，但並未多問。

        沒人知，她的眼神在秦淵背影消失的瞬間閃爍出狡黠的光芒。

        他看向時鐘，距離五點還有一個小時。

        香閣的招牌隨著車速，越來越近。

        蒼蘭的懷孕、清風和墨羽的坦白、還有即將與楚潠的會面，這一切如同暴風雨般襲來。

        正思索著秦淵到底會不會來赴約時，包廂門被重重打開。

        「來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秦淵：「我的…好弟弟。」語氣裡藏著諷刺與痛苦。

        過了許久，他緩緩開口：「蒼蘭，妳想要這個孩子嗎？」他走向她，輕撫她的臉頰，這個動作已經了無數次，但此刻感覺格外沉重。

si  m  i  s  h  u  wu.  c  o  m

        「妳確定？」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拿起外套準備赴約，一打開門卻看到蒼蘭眼角掛著淚，手上好像拿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