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尖锐的刺痛混杂着奇异的麻，从伤口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走到她面前。巨大的高差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不知从哪来的镊子。

        侠客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倒是想。”侠客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走进来，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不过，你的手需要理一下。这里可没有医生，感染了会很麻烦。”

        镊子的尖端冰冷而锋利，轻轻探入她开肉绽的伤口。

        “别紧张。”侠客脸上竟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让那张带伤的脸显得更加稽。“我只是想帮你把玻璃碎片弄出来。还是说，你想让它们永远留在肉里？”

        “什么为什么？”

        侠客闻言，笑了。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会很疼，忍着点。”

        莉安的，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种尖锐、真实的疼痛，终于让那颗狂的心稍微平复。

        侠客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诱惑，“比起你顺从的样子，我发现，我更喜欢看你失控。”

        “因为，”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深潭里的漩涡，要将她进去，“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他一手固定她的手，仔细观察血肉模糊的拳面。

        他从储物柜里拿出昨天奖励的急救包，取出消毒酒和绷带。

        这点小伤，放在平时本不算什么。只要发动念能力，几秒钟就能恢复如初，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可能会有点刺激。”他说着，用棉签蘸了酒，准备为她消毒。

        她抬起，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帘，和那长长的、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的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在理一件密的艺术品。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不再是玩味和戏谑，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我刚刚才揍了你。”

        冰冷的水冲刷着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她成了最脆弱、最普通的“人”。

        他伸出没拿棉签的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口。随后，把那沾了血的指腹伸到莉安面前。

        他脸上的伤，与此刻温柔专注的神情，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但现在，她的念能力被压制了。

        “好了。”

        莉安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反抗，就像蜉蝣撼树。

        终于，他直起，松开了她的手。几片沾着血的细小玻璃碎片，被他小心夹出，放在洗手台边缘。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手背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莉安没有回。她只是低着，看着自己血的手，声音冰冷：“。”

        莉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不断出，感受伤口暴在空气中的刺痛。

        “看来，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镊子在血肉里小心挑动、分离，寻找那些嵌入的细小碎片。

        他的呼，很近。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一只手强行抓住她受伤的手腕，另一只手打开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