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几秒,程砚晞吐出两个字:“有病。”
看着程晚宁
漉漉的就要往车里进,程砚晞从储物格丢出一包纸:“把
上
干净了再坐。”
程晚宁从车子后面绕过去,再次看见了那副连号车牌,禁不住好奇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哇,他还真泼啊。”菲雅赶紧掏了一包餐巾纸给她,“快把
上的水
一下,回家换一
衣服,别着凉了。”
程晚宁总感觉他在嫌弃自己,只好抽出几张纸
拭
发上的水渍,换下
透的外套。
正在打闹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程晚宁迫不得已压下一肚子怨言,忍气吞声跟着他回家。
程晚宁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难以置信地反问:“就因为这个?”
其实程砚晞的想法很简单,宗奎恩想要什么,他就抢什么。
何止是着凉,她现在透心凉。
程晚宁好不容易降下的火又上来了:“他发神经!”
就算是炫富,她也觉得很浪费。一串数字又不存在谁比谁好看,何必花大价钱去买。
这个理念针对程国伟和程允娜同样有效。
看着她因淋
而塌下来的
发,索布不知好歹地加大音量:“快说,别以为你换个发型我就不认识你了。”
“两个都有病。”
话音落下,她又觉得当着长辈的面骂人不太妥当,随之改口:“其实那个男生是我的同班同学,他在搞恶作剧。”
“是这样的,他追求一个女生的时候,送了一件特别特别绿的卫衣,不仅
上是绿的,帽子也是绿的!而且绿得发光,跟Doi Mae Tho大草原一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绿的衣服……”
“菲雅?她怎么了?”
无论是地盘,还是老爷子的遗产继承权,凡是他们想要的,他一个都不会拱手相让。
哪怕——是程允娜疼爱的女儿。
程晚宁现在哪有心思
他,默不作声地绕到旁边,又被人径直拽了回来。
她都这么可怜了,家里人不同情就算了,还跟着诋毁一句。
话虽这么说,但他抬眼瞥见小姑娘浑
透的可怜模样,还是心
多等了她几秒。
她跟朱赫泫认识
久了,偶尔也会互相开开玩笑。正是因为熟悉,说话才敢口无遮拦。
“问。”
程晚宁觉得他宛如智障,刚想开口骂人,便被菲雅从中间拉开。
程晚宁顾不上
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正要移步上前,一
人影遮去了前方视线。
他移回视线,淡淡地说了句:“随便你。”
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他瞥了眼她的小短
,抬高音量:“五秒钟还到不了,你就自己回去吧。”
闻言,程晚宁失落地撇了撇嘴,继续
滴水的发梢。
透过车内后视镜的反
,他瞥见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以及隐约蕴
着雾气的明眸。
在程砚晞的生命中,并不存在“朋友”这个词。
“然后我路过时没忍住,喊了一句‘哇,好绿’,被他们两个听见了。结果那个女生不仅没收他的礼物,还当场走人。他可能觉得是我搅黄了表白,所以比较记恨我。”程晚宁解释得有条有理。
程砚晞人高
长,迈一步抵她两步,抵达车子旁边的间隙,另一人还慢悠悠地在校门口晃悠。
程晚宁趴在驾驶座靠背的边角上,十分不解:“为什么?她是我朋友。”
“少跟她待在一起。”
她采访他的想法:“为什么要买同样数字的车牌?它应该特别贵吧。”
“搞恶作剧从楼上泼人一
水?”
只因为宗奎恩想要,就不惜花大价钱把它夺走。
他无法理解这个多次出现在程晚宁口中的“朋友”究竟代表什么样的存在,更不明白他们能为她带来什么。
伴随着车子的启动声,程砚晞转动方向盘,有意无意地发问:“那个叫菲什么的,是你朋友?”
未干的水珠顺着刘海滴落,凝聚在睫羽上,朦朦胧胧,像黎明初升的
珠。
索布好巧不巧地找了过来,当着她的面大声质问:“程晚宁,你是不是把我给菲雅的
茶喝了?”
程砚晞问起刚刚的一幕:“那个男生为什么泼你?”
虽然今天天气不冷,但衣物沟壑里浸泡的全是凉水,回到家八成会感冒。
程砚晞没耐心听她废话:“说重点。”
“是吧,你也觉得他有病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
目光聚集于此,仿佛把几人当成了有趣的事物围观。
就在这时,走在前
的程砚晞唤了声她的名字:“程晚宁,走了。”
冷沉的嗓音落在耳畔,惊破危险的平衡。
可程砚晞的回答出乎意料:“因为宗奎恩想要这个车牌,所以我就提前一天把它预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