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僵得不能动，小腹却像被火烧了一样发紧，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

        目光静静的，没有调笑，没有套路，只有一个带着认真和渴望的女孩。

        ＊＊

        全，都，给她了。

        伏苓却没他，只是收了收那刷子，轻声说：“你可以拒绝我。真的。”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把刷子放回包里，牵住他的手，十指缓缓扣紧。

        他一直是被动的、被亲吻、被摸、被她进嘴里都不会拒绝的那个，可第一次，他被她允许用“主动”的姿态去说“我愿意”。

        他简直要炸了。

        “想要啊。”她的声音下来，像是在手心的热团子，“一直都想。”

        “因为你会紧张嘛。”她轻笑，声音里带着她一贯的坏心眼，“而且你不是很容易……出来吗？”

回路一圈圈炸开。

        他怔了怔，下意识红了耳：“……为、为什么？”

        说着，她顿了顿，拇指轻轻压着那刷柄的末端。那是圆的一端，木质被她摸得发亮，温热的手掌托着它，像是小心又坚定地攥住了什么可以通往他的钥匙。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他抬，看着她。眼睛有点发红，得轻，嗓音低哑又极轻极轻地开口：

        “我可不想你才刚开始，就弄得一塌糊涂，得……慢慢来。”

        中午寝室午休，风扇转得呼呼响，阳光从半拉的窗帘里挤进来，斑驳得晃眼。

        伏苓高兴了，轻轻了下他的脑袋，指尖穿过他柔的发丝，像是在抚一只听话的小兽。

        她偏看他，眼神亮得惊人，又轻轻说：

        徐兮衡全都僵住了。

        “但我怕你不愿意给我。”

        ――明天。明天她要进来。而他，已经开始紧张了。甚至有一点点，偷偷的期待。

        只是没人问过他，没有人这样，用温柔又坚定的方式，问他：“你愿不愿意，把你自己交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可如果你愿意――”

        “……你明白我说的‘给’是什么意思吗？”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我愿意把我自己……给你。”

        他当然明白，从她拇指压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就已经告诉他了。小腹深的紧张，背后细汗的浮出，心脏砰砰地撞在骨上――他太清楚了。比她说得还要清楚。

        “白天的时候，你记得上厕所。”

        那一刻，徐兮衡眼眶热得发。

        他们就这样坐在寝室楼前的台阶上，夜风温柔地过，星星藏在她的发间，而他，把自己交给了她。

        几个男生正窝在床上闲聊，不知谁先起的，话题很快拐到了女朋友上。

        可那话落进他耳里，却像是在悄悄撩开衣领，贴着肤落下一吻。

        “我家那位上次月考还给我写了一封信，信纸上还有香味――”

        “你就把你自己……交给我，好不好？”

        伏苓抬起眼，终于看向徐兮衡。

        伏苓没有立刻回答，她眼睫颤了颤，垂下眼睛，手里还握着那支化妆刷。

        她靠得更近了，刷过他耳后的发丝，在他耳廓轻轻一。

        “我会小心。我会温柔。我不会让你疼。”伏苓严肃的正视着他，眼中满是虔诚。

        “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吗？上周还给你送了巧克力

        伏苓眼底一点点亮了，像风散一池月光。

        “……你到底想不想要我？”他声音低极了，像是咽下咙里的所有羞耻和悸动之后的余烬。

        她靠得更近了些，呼落在他颈侧，语气带着一点低低的甜，“我等你。”

        伏苓声音温温的，像在讲很普通的一件事。

        刷柄轻轻点在他侧，没有侵入，只是贴着――像一个明确的、克制的预告。

        徐兮衡结动了动，指尖微微收紧，眼神里还带着一点“我真的说了那句话”的恍惚。

        “那明天晚上下晚自习……”

        “……我愿意。”

        不是一个吻，不是一次释放，而是整个，整个信任，整个青春期里最隐秘的柔分。

        “啊这，有香味你还敢带来宿舍？你胆子够。”

        徐兮衡垂着眼，不敢动，不敢抬，连呼都收得极小，像是怕破坏了这一瞬间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