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她点开聊天件，竟静止了一瞬。

        “好的。”

        陆泉拿起手机，心渐起地点开一个好久没有过聊天记录的账号。

        “还没定，等我确认下大家的时间表再通知你，好吗？”

        “还不给我闭嘴！”宋律师疼地再次训斥。

        尹玺正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许三奇向律师点了点打招呼，走向打印机，整了整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拿给尹玺确认。

        听到任务，张芊君稍微放松下来，立即用力点点，“方便的，明天下了课直接去吗？”

        刚刚温和的表情重新淡下去，尹玺点开邮箱，迅速扫视徐停云的家庭信息。

        广播结束，许三奇放下耳机，从广播室出来，走进隔的学生会长办公室。

        看她拘谨的样子，尹玺有些忍俊不禁，温和地问：“我有这么可怕吗？”

        “草！你们是聋了？谁TM要反省啊，那个娘们兮兮的货，我要干得他倾家产！”

        十分钟后，张芊君小心推开门，走到尹玺边站着，“会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像一抹珠光宝气的鬼魂，站在不远的未来凝着微笑等她。越来越清晰。

        尹玺不为所动，继续装订好文件，才抬起，“宋律师，这是赔偿单和分书，你可以确认一下。”

        「你高一邀请我加入学生会的事，现在还算数吗？」

        尹玺看也不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地纠正：“在学校里，请叫我会长。”

        “你把徐停云的资料整理一下发给我。”

        尹玺这才看向薛灿，她的眉骨开阔，稍稍压眼，即便微笑也天生一不怒自威的气势，“你在西校区就时不时暴力伤人，受害者家世还都不如你。你比你表现的，冷静多了。”

        但是，陆泉想，那群女人中，始终存在一个例外。

        *

        短发、西装、蓝光眼镜，一手公文包，材高大气质利落得像来赴一场商业会谈。手掌熟练地托上女儿的后背，引以为豪的夸赞在一片柔声细语中明亮而掷地有声。

        “放轻松，只是想让你帮我件事。明天放学，去医院探望下徐同学，代表我们学生会表达下关心和歉意，时间还方便吗。”

        郑重别后，他连忙拎着嘴里不干不净的薛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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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会找人和你一起去。记得买束花，之后找会计报销。”

排排的成衣模特，淹没在夫人、妈妈的衔里，面容模糊。

        “…是，尹会长。文件没有问题，我会让薛灿在家好好反省。”

        “我都可以，我都行的。”

        如果说，世界上存在能帮她离开铁玫瑰的人，那就有且只有一个――

        目送张芊君离开后，许三奇担心地皱起眉，“会长，徐停云的资料发给你了。还有…一年级的张芊君，她知要什么吗？”

        宋律师连忙在薛灿爆发前抢话，态度谦逊：“请学校放心，薛灿保证不会再犯。”

        张芊君一一记下，再次重重点：“我知了，会长。那个、我能问是谁和我一起去吗，好提前准备。”

        “该死！谁错了！姓徐的他活该！我没一脚踢死他就不错了！”薛灿叫嚣。

        宋律师连忙上前接过，恭敬得对面仿佛不是个刚成年的高三学生，“麻烦你了，尹小姐。我们会对徐同学负责到底，尽快弥补过错。”

        无人说话，室内陷入一种专注的安静，薛灿不耐烦地抬盯向两人，也本没人看他。他停下玩手机，不爽地开口：“你们有没有效率啊？让过来结果屁也不放一个，耍老子玩儿啊？”

        “就让她去，演的没有真的好。”

        尹玺微微一笑，“明天麻烦你了。”

        薛灿已经被请过来，坐在会客沙发上翘着二郎玩手机。陪同的代理律师站在他边。

        尹玺靠在椅背里，转了转手里的蓝色钢笔，一会儿拿起内线：“你好，张芊君同学在吗。麻烦她来一趟会长办公室。”

        确定他们离开后，许三奇开口：“会长，这个宋律师长年负责帮薛灿屁。看资料，被薛灿暴力伤害过的学生，常常是获得赔偿的同时主动退学。徐停云同学估计也是这个下场。”

        “薛灿！注意礼貌。”代理律师立即低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