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忍着没有说出来。除了妆郎，只有妻主才可以给男子上妆，而且这是非常溺的行为。印象里，连母亲都不曾给父亲上过妆。

        都是男子，姜承怎么一点不爱美？

        杨皓从镜中发现了她，有些害羞地走到窗前挥手让她离开，然后拉下了帘子。

        他随后又取了张红色的纸抿了一下。淡粉色的嘴染上口脂之后艳滴，看得她心脏狂，忍不住伸长脖子想要再看清楚些。

        “姜承，你有没有胭脂水粉？”

        她要拿姜承试验品，试出最好看的水粉口脂送给杨皓哥哥。

        闻千曲熟练地着粉底抹着口脂。很快就易容成了一个怯生生的年轻男子。

        姜承气得好几日都没来过，不过闻千曲本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反而乐得清静。

        闻千曲想起十二岁时有一次去找杨皓的时候，他正在房中上妆。她心生好奇，偷偷地趴在窗上看着。

        成玉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你怎么会这些？”

        “你给姜承上过妆？我还你不喜欢他。”成玉有些惊讶。

        “一周足够了，那人怕是撑不了一周了。你们要尽快。”之鸿并没有遂成玉的意。

        那一刹，她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出来了。

        “这个颜色杨皓哥哥涂了一定好看。”闻千曲满意地看着姜承嘴上的桃色膏。它在柔情之中带着生机，和杨家院子里的桃花一模一样。

        闻千曲一遍遍地给姜承洗脸试装，姜承嘴都快被磨破了。

        “嗯，这个颜色显得气色更好些。”

        “小时候给姜承画过。”

        “这个画法更漂亮些。”

        被闻姐姐一遍遍地着，嘴子痛又有什么关系呢？

        闻千曲抛下姜承，又去集市上购买了这款口脂，进了杨皓的门里。

        她没在追问，抓紧时间打开了之鸿给的几套寻常男子所穿的麻布衣和脂粉，跟成玉一起乔装打扮了一番。

        姜承的脸成了闻千曲的画布。她在姜承的脸左右两边涂上不同颜色的脂粉，不停地比对着。

        只见杨皓取了些白色的粉末涂在脸上，用铅粉勾勒出弯弯的眉。杨皓原本素净的脸，在这简单的几个步骤后平添了许多生气。

        ＊

        刚起手时闻千曲连香粉都涂不均匀，明明是同一种颜色，姜承脸上却一块深一块浅。口脂也抹不对位置，弄得丁一以为姜承的嘴被人打了。

        白色的窗帘隔绝了视线，她只好回到了家中。

魔教内都还没熟悉，哪能找到人。

        闻千曲皱了下眉，难百晓阁在线人上下了毒？

        “没有，爹爹说我太小，还没到化妆的年纪。”

        闻千曲在姜承脸上描摹数遍后，技艺越来越纯熟。使剑之人手腕极稳，便是手上的汗也能准地削下来，不伤及肤。掌握上妆要领后，本不会出差错。

        院子里，姜承正在吃糕点，吃得满嘴都是渣子。

        过了几日，杨皓果真涂了那个颜色，桃花落在他的上，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闻千曲带着姜承去了集市，把小店里所有的色号都买了下来。

        ＊

        “还没到吗？你看你这个小脏脸，抹点粉，说不定还能漂亮点。”闻千曲着姜承肉嘟嘟的小脸，左看右看。

        随着年纪渐长，姜承妆画得越来越好，各种行的妆容他都尝试过，唯独不喜桃色脂，梳妆台上从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