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小摇铃，小摇铃入戏深重：“对，姐，我和陈年去整理屋子，你和姐夫坐沙发就行，咱――”

        小摇铃学他刚刚傻不愣登地眨眼：“我搞你什么了？谁不乐意和美人睡啊？”

        不能想了，再想胃要烧出窟窿了。

        夜里的门是锁着的，但总算熬到糊涂，门锁轻哒一声，陈年感觉一个人影钻进他房里，来到他床前，掀开他被子。

        “骗我？好啊，小混。”

        没有血，只有水。

        陈年眨眨眼：“你说什么呢？”

        “算了吧，你还记得家里东西怎么放的吗？”

        好多话咙里，一句也淌不出，空调关了，冷冽的空气，侵上陈蓝的香气。一沾上，陈年就知自己完了。

        他悄悄猫回被子里，陈蓝的旁边，还想说，找你文森特去啊，洋鬼子去啊！

        陈蓝！

        “你不想我和你姐睡啊？哎呦我去，陈年，你和你姐搞什么呢？她那么美，你这个便宜弟弟干嘛老惹她不开心。”

        “你房间钥匙没换啊，陈年，回来，我冷。”

        她微笑走近陈年。她一走近，陈年就走不动了。再低，去拉他的手，陈年的心就和指尖的残雪一样化了。

        安怀镇是老镇，还未开发，老旧的好就是，陈年家还是二层小楼房，有三间主卧，一间客房。

        连“你睡吧，我去客厅沙发”，都讲不出来。

        但陈年就是不能闭眼。

        陈年眼睛瞪着天花板。

        小摇铃差点被陈年拽飞。

        现在指尖也在发麻，疼得麻。

        他家没有守岁的习惯，看完春节晚会，各自回房安歇。

        “陈蓝姐美――啊！仙子似的，你别老挤兑她。”

        “你！没有。”

        陈年差点起来。

        他原本想小摇铃出现，能出其不意，刺她一刺。

        “小摇铃的嘴太厉害了，缠着我聊到现在，她睡着了，我反而睡不着了。”

        陈蓝随意把他手放下了。

        给他十吨血他也说不出。

        “你不会……？不对，不是，你搞我。”

        房屋安排很合理，尤其安排文森特住客房时，陈年真是一块大石落下。

        距离太近了，陈年感觉物换星移，时光倒转，要是以前，无论血还是水，陈蓝一定纵容地进嘴巴里，咬得他指尖发麻。

        陈年真想说，不冷，可心啊，啊。

        但陈蓝怎么能结婚呢？陈蓝要是结婚……

        “那你咋回事？”

        “这样吧，小摇铃和我睡，睡我房，文森特睡客房，我待会把客房打扫一――”

        小摇铃当然不喜欢女人，和陈蓝睡一张床，也不会出现组织纪律问题。

        两人关起门说悄悄话，小摇铃转胳膊：“咋了，我说错话了？”

        妈他结婚，肯定也陈蓝。

        “谁啊……”

        “走吧，妈还在楼下，也不能总让小摇铃一个陪咱妈，文森特的中文不好。”

        被子全全地送回去了，陈年冻在外面：“你还没说你来我房干什么呢。”

        陈蓝一愣，陈年赶紧：“我和小摇铃去打扫。”

        这四年陈蓝不都是自个回家过年的吗？今年为什么会这样？

        陈蓝不解，看不见的笑，全在声音里：“我不找你，找谁呀？妈年纪大了，睡眠不好。你待在外面，不冷吗？”

        他捂住胃，胃里好寒。陈蓝的香气化在他胃里，骨悚然的寒。

        “你不乐意？你他妈装！”

        陈蓝拉住他的手。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在他了。

        陈年一骨碌抱起被子躲到床另一边：“你，你睡不着，你来我房干嘛？你怎么进来的？”

        现在好了，刀插进他自己，两个窟窿，血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