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恨过不来救妈妈的张师礼，没有恨过抛弃她的爸爸，包括刚开始总是强迫她的曲瑾，欺骗她眠她的余洛，就连曲博衍，她都没有生出来什么恨的情绪。她只想在大脑里把这些人从她的人生里彻底剔除出去。

        “我知，对不起，所以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不过分。”

        从小到大，她的情绪里就很少出现恨这种感情。

        “如果还有什么......”

        “不然什么？”接上话的是苏宜修。

        江小音的声音很冷很平静，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没谱和害怕。

        “小音姐刚才要是被你从台阶上推下去，就不是这么一脚能解决的事情了。”

        “我果然还是有点生气。”她打开手里的果汁杯盖，把剩下的果汁全顺着女人的倒了下去。

        江小音一把拽住了女人挥过来的手。

        想着妈妈曾经一遍又一遍和自己说过的话，江小音突然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的她回看了一眼脸上毫无歉意，甚至还笑嘻嘻在打电话聊天的女人，江小音很平静地起把照片装回兜里。

        “你怎么指责我都可以......”

        “我或许会死。”江小音打断了曲博衍的话。

        一米八的高个男人低看着正在撒泼的女人，冷着脸把江小音拉到自己后，然后毫不客气地给了女人一脚。

        “最后一个问题，是谁告诉你只要和纯阴女结合曲瑾就能恢复正常？又是谁把我的名字给了你？”

该知，曲瑾他爱上你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在台阶上避雨的路人围旁边都想看看热闹，就是没有人上来劝架。

        “我知了。”

        “老娘凭什么要给你歉，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开我，不然......”

        “去死也可以吗？”

        “是一个女人。”曲博衍皱着眉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回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脸是什么样子了，“我是在公赵街遇到那个人的，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她的样貌，只记得她每次和我见面时都穿着一件袄裙。”

        “，这是我今天刚的发。你妈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了，一脸要去吊丧的样子。是不是神病医院门没关好，把你这个傻给放出来了？”

        望着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半天都没有说话的女人，江小音拽住了还在往前走的苏宜修：“错事情就要歉。你妈妈没有教给你的事情我现在告诉你，希望你能把这句话记脑子里。”说完她就拉着苏宜修，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妈妈，你说我这么到底对不对？”

        愣了几秒，曲博衍发现说出这句话的江小音表情很认真。是那种没有憎恨，也没有厌恶的认真。

        “其实我很想点的。”曲博衍不敢再去看江小音的眼睛，“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太太。为了她和曲瑾，我可以昧着良心去任何一件坏事。”

        “没有什么了，等纪女士的委托结束，我们还是永远都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江小音把曲瑾的照片装到自己口袋里，然后端起果汁站了起来。

        十月份的雨说来就来，刚踏出咖啡厅没多久，外面就哗啦啦地下起倾盆大雨来。江小音坐在台阶上，一边着果汁，一边掏出兜里的照片盯着它发起呆来。

        “歉。”

        是红笙吗？

        “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