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准再次出现，把她抱在怀里，她才意识到她碎得那样彻底。曾经那么适合她的怀抱竟然兜她不住。

        她甚至没有感受到恶心，她只觉得恐惧。

        她也学会了护肤。

        陈小雅，早些年的陈小雅，当真是心甘情愿为他献祭。如今想来，她甚至不知沈还每一次失控的原因。这并不意味着沈还不信任她，就是不在乎罢了。养一只小猫小狗，填补一下寂寞的心脏，却并不意味着猫猫狗狗能真的理解自己的痛苦。

        沈还笑出声来，吻了吻她的发。

        沈还捧着她的脸，像是要吃了她。

        又来了，那种阴冷的感觉，就好像被毒蛇缠住不得脱。乍见到沈还的那些欢喜的感受满满沉下去，就像河里沉淀下来的杂质，越来越澄明和清晰的东西只有恐惧。

        猛地推开沈还，瞪视他，眼神甚至有些可怖。

他说这就是美。

        他的里住着一野兽。

        陈小雅以前从来不觉得这些是不对的。

        红艳艳的尖被他破，清醒过来以后他又让她穿了他母亲的一件旗袍。

        “……谢谢。”

        请你给我一个爱你的理由。

        他们都忘了五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分开，拥抱在一起。

        在空旷无人的走廊里，她的眼里只剩一片赤红的色块。

        那个会和她说“我爱你”的沈还，只是她的美好幻影。

        “哄女朋友的意思。”

        “我才不是你女朋友，”陈小雅说，“你得追求我，沈还，你要追我。”

        沈还嘴角勾了一下，随手了被陈小雅咬出来的血。

        柔的、香的手。

        陈小雅突然站住不动了。

        他已经懂了，她属于他，但是要和他闹别扭。

        真可怕，这燃烧的情。

        “你还是一个混。”陈小雅说。

        陈小雅出了眼泪，的，滴在她的红裙上，一串一串。

        “我……”

        沈还很锐，几乎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陈小雅突如其来的疏远。他并不知为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攥住了陈小雅的手。

        一个人，我、一个人。

        很素、很淡，绣着几支芍药花，文文雅雅，遮住她上的被丝线勒出来的痕迹和被他啃咬出来的吻痕。好像一切全没发生过。

        十足的占有。

        沈还说∶“我可以一个人看你舞吗？”

        “……你什么意思？”

        所以她也从来都不提。

        他说红裙最衬你。

        沈还一次在陈小雅面前感到尴尬，这莫名其妙的动作，他甚至不知怎么解释。好在他是沈还，面不改色的沈还，因此陈小雅还以为他真有什么话要说。

        陈小雅的眼泪全糊在沈还的衬衣上。

        她居然在沈还的撕咬中感觉到了安心。

        陈小雅说。

        你要打动我。

        沈还也承认∶“对，我是。”

        他只是……需要发。

        她吐了很厚一层口红，火一样烧着，不要命地烧到沈还的上，在他的脸上也留下这灼烧一般的痕迹。

        沈还紧紧箍住被他亲手打碎的陈小雅，满足地呼着她发丝间属于西北的阳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