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那堆东西，拖着两条虚的像在飘，他只敢看着前面护士的帽子，貌若心无旁骛走到付费台。

        男人制住他不断挥动的手，握住他手腕，亲吻他打红的手指，把他扯进怀里，轻轻得拢他被眼泪黏在脸上的乱发，宋荀在他怀里哭诉着，“你知不知，我好怕，我好怕，我一个人。”

        可是家里的钱在哪里，他从来没用过，并不知去哪里拿，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往卧室里跑，翻箱倒柜地找，“在哪里啊？没有钱，没有钱，快点出来啊！”

        宋荀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全面崩溃，神经像断线了，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把紧握在掌心里的东西全甩在男人上，那块表甚至砸到了男人的脸，又落到地上，好大一声响，不知碎没碎。

        护士拿着缴费单叫他去缴费，他跟在护士后面，一张脸崩得死紧，他少见太阳，但被男人养得很好，肤看起来白莹，打眼又漂亮，他能感受到周围人或多或少的扫视和打量。

        他揩脸上的泪，自暴自弃地锤自己的大，刚找到梳妆台，急救车到了，他不不顾地拿了男人给自己的戒指，项链，甚至还有男人的手表，抓在手里往外走。

        宋荀迅速回过，看见男人脚步匆匆地，边边往他这边走。

        才想起来，去医院要交钱。

        他跟着医护人员上了车，景和躺在白色的担架床上，嘴张得圆圆地吐息。

        他把李景和的抱到自己上，洗了冷巾搭在李景和的额，又盖了一条更大的被子。

        宋荀死死揪住男人的领口，声音还在抖，“只有我一个人。”

        丢了电话，他掐着自己的脖子，重重地咽口水，眼泪进嘴里，又苦又咸，他长长地气，“还好还好。”

        一瞬间，他什么也不怕了，他捶打这个男人，打在他颈侧，肩，前，他就是要打他，眼泪满了他整张脸，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开始咳嗽，“你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还在害怕怎么把这些东西抵出去，期期艾艾地不敢搭话，后传来急促地喊声，“苟苟？”

        他什么也不了了，他打这个男人，他恨他，他恨他明明圈养了自己，却又不能时时在他边；恨他把自己养得完全与社会脱节，却又还是要让他独自面对危机；他让他恐惧杂乱嘲杂的人群，却偏偏还要让他置其中。

        宋荀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指都被他咬破了，他毫无知觉，牙齿撞在一起，不断地打颤。他缩成一团，像只惧外的小动物，不敢多瞧一眼，他不知是周围的人还是景和出事更让他觉得恐惧。

        男人干燥的吻印在他额，“对不起，老公错了好不好？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不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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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急救电话，电话很快接起来，他并不顺利地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讯息，“您，您好，这里是......”

        他恨不得消失在这里，这里的空气都让他难受，像消失在这个人群密集的可怕空间里。

        还好他还记得打急救，还好他知这里的地址。

        他那么恨他，恨他疏忽大意，姗姗来迟，让他六神无主，担惊受怕，又甚至一耳光挥过去，打在男人脸上，又重又响，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场闹剧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