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安……对不起……”

        他将进他小巧的耳蜗，边边呢喃着：“小安，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

        理智作为燃料，他是点燃的星火，烧了他的脑子，他的心脏，他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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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杀意中，一个声音却鼓噪着：下手吧，下手。划花他的脸，划花这个上天派给他的罪孽，这个引诱他堕落的魅妖。

        他不停地跟他歉，尽被桎梏住的人本不懂为什么。

        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他的脚步，手中护腕里的弹带被他拉扯到极致——极致到刚好能够套上额，蒙住眼睛的地步。

        洗手池前的镜子不知何年何月被调的学生打破，他正对的恰好是完全脱落了镜面的黄白墙。

        从半开的门望过去，他在洗手池旁微微躬下腰拧开了水龙。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的血腥味弥漫在口中，一如中升腾盈满的杀意。

        他活得像个自的清修徒，然而一切都终止在他摸到了另一个人未干涎水的那一刻。

        提到爱，他的脑子里就是那个男人将一窝女人带进宅里，赤着吞云吐雾，死去的时候那还翘得老高的画面。

        眸色瞬间黝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走过去拿起了它。

        姚平安被罩住眼睛的同时，尖叫也被一人的手掌堵进。

桌上的护腕。

        他向杀死自己神智的刽子手求救，卑微地、恳切地第一次说出请求的话语。

        但现在他真实地抱住他后，他才后怕得剧烈冷颤，抖如筛糠。

        “小安，小安……”他学他的姆妈那样喊他，他的声音哑，像来自深渊的恶魔低语。

        他将贴过去，在他们胶合的瞬间，满足如岩浆从到尾浇裹他，去他理智的外壳。

        一切都是那么凑巧，仿佛命中注定。

        他恶心得想吐。

        他的自制力被训练得强大得可怕，但在看到那幅画面时，他却没有控制住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的举动。

        他吓傻了，一动不动，更给了那人可趁之机。

        大概两三分钟后，他听见门推开的声响，是他走了出去。

        他像是食过量的瘾君子，又犹如霓虹四的幻梦中，只有不停地舐咬怀中人腻的肉才让他感觉不那么失真，尽他的脑子依然一片昏朦。

        从遇见他起，某些肮脏黏稠的、腥臭污黑的淤泥就从他维持着的完美表壳里了出来。他变得不再是他，他又变得真正是他。

        他看着他进入了隔间，他悄声走进与之相邻的那间，门的那边却只有衣物窸窣的声响。

        他的心早已过了速，颅内高速轰鸣，半开半阖的视野变得迷离，变得悠远——

        像夏日里热得吐的狗一样，那人火热的、急促的、病态的呼息打在他的肩颈，呼声大得吓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觉醒的一天。

        他为他迟钝明白的爱而歉，他污黑的心脏开始同冷漠的面一齐干裂，一块块塌落进胃。一颗新的心脏长在原，而姚平安就是这鼓动红肉上的经络，为他供输血，拿了他的呼。

        他被那人狠狠掼进隔间，抵在门板上。

        他抗拒一切望，仿佛血里从未存在年少燥热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