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受到的热乎气吧。

        在韩杨缺失和遗忘的记忆里，只能凭借着自己对于姚仲启那校服的回忆，才能朦胧的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的大哥哥，是有多么的璀璨耀眼。

        韩杨沉睡了许久，梦里他回到了初遇姚仲启的那天，由于成绩没排到班级第一名，而被父母厌恶地赶出家门。他不知该去什么地方，只能蹲在家附近小路口的角落里，等着夜幕来临，父母可能消气后，他再回家。

        韩杨感觉梦里的自己被人抚摸，下意识地以为是父母终于原谅成绩较差的他，而良心大发来接他回家。可他主观的意识，在他还没抬起时，脑海就出现那天，他看到穿深蓝白色校服，站在他面前的大哥哥。

        姚仲启坐在浴缸旁的凳子上，他单手抬起韩杨的一条，搭在浴缸边缘，他看着韩杨胀的间，红的有些外翻的肉挂满了血迹，泡在水里的干涸血迹，被男人的指腹抚摸，向外渗出的血水也缓慢溶于清水中。

        姚仲启的手指很轻松地进韩杨的肉里搅动，可他没心思去玩弄半死不活的韩杨，不过看着韩杨肉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又被他手指的进入而撑开时，裂开渗出血迹，他的手指甚至能感受到肉疼痛的剧烈收缩。

        姚仲启抱着韩杨从超市里走出来，韩杨脸颊上泪水早已干涸，嘴里被了块糖果，此时的右侧脸颊也被糖果挤得鼓了个小包。韩杨趴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用手背蹭着脸

        韩杨冰冷的一时间被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他紧蹙的眉梢也稍加缓和的舒展开来，没有姚仲启的搀扶，韩杨的缓慢落入水中，口鼻皆被水包裹，毫无意识的韩杨呛了几口水，也没能将沉睡中的他唤醒。

        姚仲启嫌恶的将韩杨上的水渍净，韩杨发梢不断滴水，男人干不惯着伺候人的活儿，他没什么耐心，动作愈加暴的搓着韩杨的发。

        他害怕父母会真的不要他，难以控制地大哭起来，可忙碌工作，匆匆来去的行人，本没有看到，或是没时间看去关注角落里哭泣的小男孩。

        姚仲启起看向自己又被溅了满水渍的衣物，男人用力拽着韩杨的胳膊将他从地面上拉起来，抱住韩杨摇摇坠的，将他抱出浴室。

        姚仲启烦躁的放下手中的花洒，不得已将他从水里捞出，看着他剧烈咳嗽的连睫都跟着颤抖，男人不知该何反应，只能是冷漠的注视。

        这段记忆久远到非常模糊，当时韩杨的年龄，左不过才六七岁，正在读小学二年级。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过去还是现在，韩杨都无法记起自己初遇姚仲启时，他的表情到底有多么温柔，有多么的能够让自己安心。

        他记得自己仰起看向温柔笑容的姚仲启，缓慢地蹲在自己面前，手指抬起拭着他眼角的泪痕。他记得姚仲启温柔安抚他的话语，每一句他都印象深刻，只可惜，他对不上姚仲启当时的表情，他实在是记不清了。

        韩杨记得姚仲启抱起他走进超市，他窝在姚仲启怀里，莫名觉得大哥哥能带给他安全。他很清楚的记得，姚仲启亲手拆开那块草莓糖果，喂到他嘴里时有多甜腻，简直是甜到了他的心里，让他快要忘记父母的咒骂。

        姚仲启三言两语的说服了自己，双臂垂下将韩杨整个抱起来，韩杨本将没有多重，骨架又不及普通男的形，在姚仲启的怀里，韩杨显得颇为小，只不过他失去了意识，整个都在向下坠着姚仲启的手臂。

        韩杨被姚仲启从水里捞出来扔在地上，看着韩杨靠在大理石墙面，昏睡的模样莫名显得很安逸，可他不知韩杨是梦见了什么，他也不在乎。

        姚仲启最终还是推开了卧室的门，心里不算特别的乐意，却还是将韩杨放在床上，又给熟睡的韩杨盖了层绒被，包裹着韩杨始终冰冷的。

        怀里抱着熟睡的韩杨，姚仲启站在客厅里，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把韩杨安顿在哪儿，看向自己紧闭的房间门，他并不想让韩杨进去，可另一间房又是没装修过的空房，把人扔在客厅里，总觉得他虚弱的会高烧致死。

        韩杨冻得始终蜷缩着，姚仲启实在懒得他，可如果放任韩杨在这里睡的话，韩杨脏兮兮的散发出来的味，肯定会让自己恶心的想吐。

        姚仲启抱着韩杨倒也不觉得累，常年的健和规律的作息，让他的能比平常人要好上许多，加之韩杨的重，左不过也就是个寻常女人标准的重量，并不需要他付出过多的力，轻而易举的就能将韩杨抱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