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抬起眼感激的看了封凌一眼：“谢谢。”

季静默了一瞬后才说：“的确，把这个难题抛给他的话，他可能会理的很周到，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所以就用了最蠢的方法……”

“她怎么了？”

季转回，靠在机舱里，不再向下看，沉默了片刻后哑声说：“如果这些人还能留个全尸，麻烦你交代一下，让他们把这位老人好好葬了吧。”

这里飞的不是很高，还能看见营寨里那些被警方控制住的凌乱的人群，只是没看见南衡和墨景深，也没看见阿吉布和达利，但她的眼神却忽然瞥见倒在帐篷边的那个老妇人，老妇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晕了，还是被乱枪扫时中了弹。

“孕吐而己，又不是得了什么病。”季有些虚脱的向后靠着，微睁着眼睛看她：“这架飞机也不用特意把我送出去，我和你们一起等他们，你该和基地的人一起什么就什么，我一个人也可以。”

初衷或许不是好的，但毕竟这两天如果不是因为老妇人的偶尔帮助，季可能早就已经被凌.辱，或者面临更困难的境地。

封凌向下望了眼：“看到了。”

“这不是蠢方法，这可能就是到了一定深度的感情吧，宁愿自己伤痕累累也不愿意让对方遭受到哪怕一点为难，墨太太，你已经的很好了。”封凌边说着，边拿出纱布帮季将手伤缠上：“先这样简单理下，你这有点太严重，怀着孕也不能随便给你用药，等安全回去后，再好好理。”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静默。

季心一，这个老妇人跟在阿吉布边很多年，虽然不清楚她究竟是佣人保姆还是阿吉布的亲人，但至少这几天里这个老妇人给她衣服穿，帮她包扎过手上的伤，也很护着她，可季也清楚老妇人只是因为不好，活都干不动了，饭也没法了，所以才想将季强行留在这里接替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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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故意的，他们让我给他送饭，并且设了个死局，他吃与不吃都是最坏的结果，我为了避免让他去面临这个抉择，所以就把整锅正在沸腾的汤汁都弄洒到自己手上了。”季低声说。

。

“死了，他们自己的人乱开枪，死在他们自己人的枪下。”

封凌看着她，没说话，只拉起季的手就迅速帮她手背上药，边上药边问：“这是伤？怎么会成这样？”

“封凌，你看见那个帐篷边的老人了吗？”季开口。

封凌正在给她上药手顿了顿，然后皱眉：“或许你应该直接让墨先生去抉择，他一定有办法到不波及到你，同时也能保全他自己。”

季整个人无力的被她扶出去，坐在机舱里，封凌又拿过一个垫放在她背后让季靠着：“还坚持得住吗？这架直升机是专门来接你的，现在上就送你出去，落地之后就能好很多了，你再忍一忍。”

直升飞机在密林营寨中心点的上空盘旋，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降，季因为这样的平稳而觉得不再特别想吐，她闭眼平静了片刻后，转和封凌一起靠在一直敞开的舱门上向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