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私底下也就算了，当着弟兄们的面，你可千万别叫我师父。”阮棠忽然想起什么，这么开口。

        说着，阮棠再次了个示范。他行云水地搭箭拉弓，连出三箭，每一箭都毫无悬念地命中红心。

        回寨子的路上，周欢的兴奋劲迟迟未见消退，滔滔不绝地和阮棠讨论他这一整天练习的心得，阮棠从始至终都面带微笑地听着，时不时点个，插上几句。

        话音刚落，他就蓦地呆住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享受。”阮棠笑地看着周欢。

        “咦？你的手――”就在这时，阮棠忽然一声惊呼，一把抓住周欢的手。

        而阮棠的变化还不止这些。最近，周欢发现阮棠愁眉不展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个人独时，总是望着远方唉声叹气。周欢虽然好奇，却又不知从何问起。直到这一日，阮棠在寨里的群英堂中召集手下弟兄商讨要事，周欢才知阮棠到底在担心什么。

        周欢强自镇定心神，注视着前方。

        “都出血了！”阮棠眉微皱，目光似有埋怨之意，“你怎么不早说！”

        “看到了吗，我的箭出去的时候，弓也是纹丝不动的。”

        “放箭时手劲太大，记住，松手时要越轻越好，否则弓的振动会干扰你的度。”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周欢仿佛突然开了窍一般，不但恢复得很快，能也比过去好了不少。半个月过去，他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渐渐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进食了。

        这一日，周欢在练武场中了上百支箭。到最后，练武场的靶子几乎都快被他满了。直到夕阳西下，周欢才意犹未尽地鸣金收兵，放下手中的弓箭。

        就像那一日周欢躺在床上与阮棠交谈时一样，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阮棠埋快步向前走去。走出几步，见周欢似乎没有跟上，一回，他仍傻傻地站在几步之外望着自己。

，抽风吗？”

        周欢呆呆地看着阮棠，一时之间，脑中竟一片空白。

        阮棠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爬上眼角的那一抹红不知是晚霞，还是小鹿乱撞的羞涩，带着一丝春天的气息，不知不觉地闯入了周欢的心底。

        “怎么了？？”周欢不明所以，抬起手一看，原来今天他练习术练得太凶，左手大拇指竟在不知不觉中磨出了血泡。

        即便如此，周欢的伙食还是由阮棠负责，阮棠就像转了一样，对给周欢饭这件事乐此不疲。也不知是阮棠的手艺有所长进，还是周欢已经被阮棠的变态厨艺得食不知味，周欢最近竟然觉得，阮棠的饭菜好像也没这么难吃了。

        “你傻站着干啥，还不快跟上？”

        “师父，我刚才的姿势对吗？”周欢转看着阮棠。

        周欢的心骤然涌起一热，在口左突右冲，如同即将发的岩浆一样翻腾激。

        只见阮棠握住周欢的手，忽然低下去，一个柔的感贴在了那伤口，阮棠薄微动，轻轻地起伤口中渗出的血丝。

        “术讲究箭心合一，一旦你的心动了，箭也会跟着动。”说着，阮棠伸出手去，从下方轻轻托起周欢的手，“别胡思乱想，冷静下来，看着前方。”

        周欢浑发热，阮棠靠他太近，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脸上，令他心神不宁。

        嗖地一声，箭矢飞出，击中了靶子的边缘。

        “为什么？”周欢不解。

        “今日召集大家来不为别的，寨里的余粮不多了，最多只能撑到月底。咱们必须想办法筹到更多粮，弟兄们有何对策？”

        “明白了，师父，徒儿再试试！”周欢很快打起神，搭箭再试。

        阮棠也侧过脸去，轻轻撩起脸颊边的一缕发，不敢回，只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儿对着周欢。

        见周欢有些沮丧，阮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都这样。没飞出去就很不错了。”

        “这……我也没注意到啊……”周欢摸摸后脑勺笑。

        “是师父教得好！”周欢抬起手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兴奋地。

        “收徒什么的，都是闹着玩的。我从来不收徒弟，若是因为你破了例……”阮棠别过脸去，脸颊微微一红，“恐怕弟兄们心里会不服气。”

        闹着玩的？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周欢忽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阮棠却对周欢的反应浑然不觉，他轻轻了一阵之后，才抬起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阮棠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怔了一怔，登时羞得满脸通红，仓促地甩开了周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