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郎趴着养了几天,觉得差不多没事了,又去了一趟卫府,这次过去爹娘看他还是冷眉冷眼的,总算能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爹娘告诫了他一番,他
陈氏不敢,她撒手当家的又要挨揍,老太太气得想踹她偏抬不起
,抚了抚
口说:“行了我不打他了,你松开。”
老太太脸都黑了:“你撒手。”
好在来京途中他就预想到会有这出。早些年生了太多事,爹娘心里铁定有火,没见着就罢,都当那页翻过去了。见了面又回想起当日种种,他能不挨打?
卫大郎又
:“爹娘早年是干惯了农活,卖力气的庄稼人,能没点手劲儿?这顿逃不过,痛快点能让二老出了气也好。咱爹咱娘那
子,还肯打我骂我说明还当我是儿子,要真彻底冷了心能把我轰出门去,恐怕是见也不肯见的。今儿挨顿打,跟着还能往来走动,就很好了。”
卫大郎闷声
:“打得狠说明气得狠……”
陈氏一松开,老太太一个健步冲到大儿子跟前,结结实实捶了他两下。
……
老太太才是威风不减当年,从儿子骂到媳妇,再从媳妇儿骂到孙儿。换个人听着能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偏他们全是后生晚辈只能排排跪着听老太太“教诲”,他们缩着脖子跪着的模样活像天冷起来怂在笼子里不肯动的胖雀雀。
这才只是开胃菜。
就这口气,从十多年前憋到今天,她说过不止一回要是那两个不成
的在跟前非得打死他们,本来以为再见面难,这心愿实现不了,想想还
遗憾。没想到啊,老大一家还有搬上京城来的一日,他自个儿送出来了。
飞狗
,老爷子没给大儿留任何脸面,他将前
十多年积压的火气全发了出来,卫大郎四十有多,还当着众人面结结实实挨了顿打。
大伯眼力劲儿不行,关键时刻站出来的还是卫
,他那天不装都像个孙子,任由老太太骂着,张嘴就是:“
消消火,别气坏了
!”“您别急,吃口茶缓缓再骂,咱这都上京了也跑不了!”“是,早年办那些蠢事是我们不对,我爹不对娘不对全家都不对,我们知
错了,反省了,真反省了,已经发生的事悔也无用,只能保证以后不再犯……”
“那也太大力了。”
他们回到暂时的落脚
后,陈氏让男人解开衣衫看了,他
上已经是青青紫紫的。
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二老上京的时候卫大郎也才二十几岁,如今都四十多了。挨这么一顿打,他真有些吃不消。
“我还不是怕……打坏了咋办?爹娘动手那会儿我恨不得他们往我
上招呼!”
“爹娘不都上六十了,咋还这么有劲儿?这打得可真狠!”
卫大郎嘴上像他爹,言语不多,他心里明白。

拼了命在说,把嘴都说干了。他娘陈氏也是一样,眼看老爷子打完老太太也准备上手她飞扑上去抱住婆母的
:“
说得对!他说得对!我们知
错了!娘您要是气不过打我几下,您打我!”
这么招呼过才感觉舒坦一点。
爹娘不可能对儿媳妇和孙子动手的,打也是打他这个不成
的儿子。
那场景,哪怕过去一段时间再想起来卫彦都感觉惨烈,听说大伯回去之后拿药酒把全
了一遍,趴床上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