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刘剑麟一听他人在河边就不再强求了。欧异望着河边的那几栋旧楼，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站起来，走到一栋楼下，下定决心走上了楼梯。

        欧异又问：“我能进他的房间看一下吗？”

        明天就高考了，感觉心里也没什么底。最近都把你的照片洗出来带在上，有学霸保佑，不知考试能不能给力一点？很想你。

        蔡楚冰给他倒来一杯水，说：“哥哥刚过世的时候他有几个朋友也来过，不过最近都没再来了。”

        他来到河边，在河堤上坐下，恍惚地望着那奔向东的河水。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掏出来一看，是刘剑麟发来的信息：下午去打球啊，回六中，傻强已经占好场了。

        “是室内场，下雨碍什么事？”

        他们说你死了，为了救那两个落水的小鬼。我不信，你不能死。蔡楚阳，你知我喜欢你吗？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喜欢你啊……

        “你干什么？”后冷不防响起了蔡楚冰的声音。

        今天跟阿麟去打球，把学弟们打得落花水，赢球的时候特别想让你看见。悄悄告诉你吧，当初校际赛决赛的时候我是看到你在旁边才那么拼命的，还好最后拿了冠军，没在你面前丢人。

        欧异在沙发上坐下，一眼便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遗像。他又看向少女，知她的名字叫蔡楚冰。

        “可以。”蔡楚冰打开了一扇房门，“我们每周都会打扫哥哥的房间，这里还跟他生前时一样。”

        我不信，你怎么会死呢？我不相信！

        “没空？你在哪呢？”

        第二天醒来时，父母都已经上班去了。欧异一个人出了门，抬看见天空阴沉，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我，其实我是……”

        “我今天没空。”

        蔡楚冰退后了两步，带着防备和一点恐惧，警告：“

        欧异走进这个熟悉的房间，眼眶不禁有些酸楚地发热。他坐到书桌前，打开了右边第一个抽屉，却发现本该在此的东西不见了踪影，他又再把下面的两个抽屉也打开，依然没看到那样东西。

        “你找我哥的素描本干什么？”蔡楚冰的脸色越发不豫，“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回复：不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指顿时紧了，急切地继续往上动屏幕，一条一条翻看那些只敢对自己发出的私密信息：

        蔡楚阳，你回来好吗？

        欧异立刻起转过去，看见她一脸狐疑地问：“你在找什么东西？”

        三个月了，还是好想你，可是再也不能见到你了。早知当初就该厚着脸去缠你说话，说不定还能个朋友，不像现在什么都没留下。

        “又去河边啊。那算了，不烦你了，下回再叫你。”

        又过不久，刘剑麟打了电话过来，劈盖脸就问：“干嘛不去啊？人不够，就差你了。”

        敲响一扇熟悉的门，屋里的人透过猫眼看到欧异，问：“谁？”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

        “一个素描本子……”

        欧异说：“看这天快要下雨了。”

        少女开了门，又问：“有什么事吗？”她侧过子给欧异让出来，邀请他进屋：“进来坐吧。”

        蔡楚冰点点，对他的记挂有一些感激。

        欧异退出了微信，又点开图库，看到了一个命名为“阳”的相册，几十张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少年，有背影、侧颜，也有傻傻笑着的正脸照。他看着这些悄悄拍下的照片，缩在被子里静默地泪如雨下。

        “在河边。”

        再往上看，是一条七月初发出的信息：今天是你生日，如果你还活着，今天就十八岁啦。祝你生日快乐！

        欧异略一迟疑，说：“我叫欧异，是蔡楚阳的朋友。”

        “我快要去上大学了，走之前想来看一看他。”

出的：高考考得还行，今天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你成绩那么好，如果参加高考肯定可以考个很好的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