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晚看了他一眼，轻声回了句，“神恩如海。”

        一直安静地看着他喝水的林秋晚伸手接杯子，杂货店老板突然像被电了一下地抬起，眼中闪出热切的期盼。

        陈代阳此前虽猜测宗室的神力会很高，林秋晚在审讯时会事半功倍，却也被此刻的对话弄得有些惊诧。

        底下的人听了，没等陆队长示意，很有眼色地立即跑了出去，一会儿端了杯白水回来，林秋晚推开隔音门，走了进去。

        杂货店老板不顾手臂的酸麻，赶紧将水举到边，贪婪地饮下。凉爽的水通过他干裂的嘴，进入他饥渴的。他迫不及待的喝着，几乎不及吞咽。

        见站长盯着屏幕后的人影不说话，他试探着问，“这自己交代的，难免有些不实在。要不我还是让弟兄们招待下，再好好问问？”

        外间，陈代阳的忍不住朝前倾了一下。陆队长忙走到控制台，将里间对话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外面隔间。

        “谢谢您，赞美……赞美神恩。”

        听见有人进来，他抽动着鼻翼，发出痛苦的呻。

        “我，我忏悔，是他们，他们不让我睡觉，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所以说了用门传递货物的事，但我没说那是神恩！”

        审讯室中，数盏白炽灯开着，强光打在杂货店老板的上，令他纵然合上眼睛，也能感觉到眼之后的白光。

        他柔声安，“好，我会转告。你从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负责传递‘神恩’？”

        林秋晚安静的看着他。他的视线如有重量，杂货店老板被他看得嘴抖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林秋晚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安。

        他走到门边，又停下，回看向行动队长，很有礼貌的问，“陆队长，能让人给我一杯白水么？”

        杂货店老板

        他听见轻微的“啪啪”开关声，接着，上炽热的感觉随之消退了些，他小心翼翼得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只见室内的光线已经降低到正常的程度。

        陆队长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脑子飞转。

        陆队长瞬间出惊讶的神色，又立即掩饰了过去。

        林秋晚的声音更清晰了。

        只是他城府深，脸上不显，直到听到听见此话，嘴角才往上翘了一下。

        “我只说了门的事，其他什么都没说。”

        陈代阳摇摇，“不用。”他顿了一下，见后没有动静，扭看向林秋晚，“你还等什么？”

        他想到了主教传教时所形容的地狱烈火，罪人要永世在其中哀嚎，吓得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哽咽说，“请务必向主教转告，我仍是承恩者的一员。”

        不会吧，这个小林，竟然也是神恩教的人？他还是个宗室，什么时候神恩教的影响力这么大了？

        林秋晚记得之前站长吩咐，让他审讯。

        他还没理清楚思绪，里面的对话已在继续。

        一杯白水一饮而尽，他才颤巍巍地长吐出一口气。

事陆远桥自然也听说了，今儿人到了，却没听说分在哪个门，如今又是陈代阳亲自带着下来审讯室。他心中有数，这是重点培养对象了，笑着点回礼。

        “长官，求求你，把灯关了，让我睡一会儿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觉了。”

        有人走近，解开他被绑在扶手上的右手，接着一杯水被放在他的手中。

        不对。站长要查神恩教，绝对不会用神恩教的人。除非他的份是卧底。但以一个宗室去卧底，定然所谋者大，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小杂货店老板漏了份。

        “没关系，外边是我的人。”

        杂货店老板抽了抽鼻子，眼角的热泪眼看着要落，又突然惊恐地抬，朝墙上的监视镜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