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霓走在里面不到两米宽的小路上，感觉这真的是羊小，最让她感到有压迫感的不仅仅是路的狭窄，空间园林中也有一些幽僻的小径，但是那些白石小径周围都是花树草地，虽然路纤细，却反而别有一种幽静的氛围，而这里的路两边则是高高的楼房，还有凸出的金属阳台栅栏，因此就让苏霓有一种仄压迫的感觉，仿佛两边七八层高楼房的红砖墙就要压下来一样，尤其是一抬便看到上方凸出的金属栅栏框，有一些栅栏里面还凉着衣服，就让她感觉上仿佛飘了一片片乌云，遮得光线更加暗沉了。

        素芬脸上那种有些疲沓而又强自振作的表情似乎丝毫也没有被影响到，嘴里的话如同淌水一样地了出来：“啊呀，哪里想到那么远？我们自己的房子还要考虑呢。不过他家里很高兴是真的，我老公是独子，这一下就有两个孙子了，他家里说这一下可双保险了，本来他爸妈之前还说要我生两次，这一下一次就搞定了，我也不用生第二次了。对了，听说现在公司在上新系统？”

        苏霓笑着说：“这味一闻就是虎尖椒啊，特别下饭，自己在家里有一盘虎尖椒可以送一大碗饭，尤其喜欢里面的蒜末和豆豉。”

        苏霓看到吕云城脸色微微有点发僵地转眼望向梁雪清和崔嘉颖，梁雪清当即自动担当起解说的责任，：“是的，为了提高办公效率嘛，不过没那么快完全应用，现在还在调试阶段，大家都在适应新系统。你先别想这些事情，好好调养要紧，对了，这是大家凑的礼金，你收好啊，是大家的一份新意。……我们好久没聚会了，一会儿出去外面吃饭吧，你已经能够出门了吧？”

        “啊，谢谢大家啊！可以出去风了，虽然肚子上有的时候有点隐隐作痛，不过基本上算是好了，这一个月可把我闷坏了，不能洗不能洗澡，简直就像坐牢一样，所以有时候就觉得上班还是好的。”

        这个时间正是晚饭的时候，家家敞开的厨房窗子里传来油锅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各种食物的香气，苏霓分辨得最清楚的是尖椒的气味，那鲜明的味闻起来极似虎尖椒，最开胃的一菜，苏霓了鼻子，上感觉有点饿了。

        梁雪清看到她这一副陶醉的样子，笑着问：“是不是很想吃辣椒？”

        人们和素芬家里人别后，一起呼喇喇出了出租屋的门，走出这一片老房区找到附近一家门面比较齐整的餐馆，十个人点了八个菜，里面果然有一虎尖椒

        素芬穿着塑料拖鞋噼里啪啦在地上走，这位汕姑娘早已经剪短了发，如今的宽松型褂子和齐刷刷的齐耳短发看着颇有点阿姨的样子，两片嘴快速地开阖着，语速很疾地和大家说着家里的事：“剖腹产的伤口现在已经不疼了，医生说我算是恢复得很快的，两个宝宝也都还算好带，夜里只要起来喂一次就可以了，他们两个饭量很大，估计过不久我的水就不够吃了，要买粉，男宝宝的胃口就是特别好啊！”

        来到素芬的家，不需要看其他布置，只需要看一眼厕所就知这里有多老式，这里面不但不是座便，居然连抽水桶都没有，厕位旁边放了一桶水，水面上飘着一个水瓢，很显然上过厕所之后就舀水来冲厕所，很有一种上个世纪刚刚开始时楼房建筑的风格。

小区。

        梁雪清笑：“好啊，咱们一会儿也点一盘虎尖椒，我也是觉得这个菜很有冲击力。”

        吕云城微笑着说：“素芬一下子生了两个儿子，你老公家里是不是特别高兴？从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儿子的婚房了吧？”

        由于是老社区，因此这里的生活气氛格外厚，一楼开的满是棋牌室、小餐馆、杂货铺、理发店，都是小小的门面，一家挤着一家，装修简单糙，一种廉价的、带着油烟汗水味的气氛弥漫在四周，这种气氛仿佛是直接从土地里生出来的，分外牢固持久。

        这是一个类似城中村的地方，房龄已经超过了三十年，因此显得有些破旧。由于里面路狭窄，因此车子停在外面，大家下了车步行往里面走。

        走在这曲曲折折的路上，苏霓蓦然有一种旧上海老弄堂那种幽深而又充满市井烟火气的感觉升起在心，眼前仿佛变成了上个世纪初上海老电影的片场，这种小市民的情调让她感到新鲜而又熟悉，很有一种特别的韵味，如同瓷碗里的酽茶一样。

        不过苏霓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同情这里的居住条件，毕竟自己在空间中的园林不但没有下水，甚至连电都没有呢，这里虽然不是全自动洗手间，但是毕竟有下水和电力，十五瓦的电灯就在自己上明晃晃地亮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