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黑商果然不一样，推开满是灰尘的玻璃门，店铺里居然点着电灯，虽然灯泡瓦数非常小，光线朦胧昏暗，但是那毕竟是电灯。叶莲娜从前在公寓中虽然也使用电灯，但是一般都是在晚上七八点钟以后才点亮，而且早早就熄灭了，白天她一般不在家里，而休息日的时候即使是漫天乌云，房间里一片昏黑，连书上的字都看不清，她也是舍不得开灯的，宁愿缩在床上冥想。只有在开启了飞船之后，她才尝到了自由自在使用能源的快乐。

        女人

        这时不远传来咔嚓咔嚓踩踏积雪的脚步声，两个男人拉着一辆平板车走了过来，车上横放着两个衣着破烂僵的人，那两个男人来到这栽倒在雪地里的人边，嘟囔着将他抬到了车上。

        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休息日，叶莲娜这天早上吃了一点肉汤面，背着一个大背包就走出了门，直奔她所知的最近的一个黑市。

        叶莲娜听到他们说：

        叶莲娜慢慢往里面走着，微弱的烛光中可以看出，市场里出售的商品档次不如冰河初期了，几乎看不到外观比较新的东西，大分都带着时间侵蚀的痕迹，从前曾经出售的奢侈品也很少看到，放眼看去都是一些锅碗家之类，还有人在卖电脑，这个就是高级品了。

        有雪片从的地口飘了进来，偶尔有几片飘落在地口附近的摊位上，地上破烂麻袋上摊着的东西上沾了雪片，一时却又不肯化，陈旧的东西上挂着雪花，基本上没有什么美感，只让人感觉更加凄凉寒冷。

        叶莲娜走进一家从前的品门市商店，不同于在地里面随意摆摊的人，在这种还开着的店面里面生意的人都是有一些特别进货渠的，份相对高端一些，叶莲娜想尽量节约时间，因此直接找上了这种商人。

        但是在这个地方却有另外一种文明生长了起来，一些穿着棉大衣羊袄各色各样御寒衣物的人或站或蹲在那里，脸上不知是没有洗干净还是因为神情阴郁，看上去都灰蒙蒙一片，仿佛有一层黯淡的雾气笼罩在他们上，整个人都显得沉闷压抑。

        “这里又有一个，今儿运气真不好，这么多死人，搬运得人累死了，一天只吃那么一点干粮，还要干这样的力气活儿。”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上披着绿色的军大衣坐在那里，两只手拢着正在炭炉上烤火，见有客人进来，她抬起看了看，见对方脸上着口罩，但那眉眼间的神色似乎是新客，有一种陌生感，便有些力不振地说：“来了？随便看看吧，我这里不收钱，要拿东西换。”

        叶莲娜没有多停留，起脚就继续快步往工场方向走，很快就把方才那件事抛到一边，不再去想。

        叶莲娜这两天已经准备充足，便轻声说：“我这里有蜂蜜，想要换一些种子，粮食种子蔬菜种子都行，每一样不需要太多，只要种类多就好。”

        “算了吧，每天多分那么一点点吃的，有什么用？还不是上就消耗下去了，进多少出多少，留在里面的还是空的。我就希望咱们这么勤勤恳恳当牛，上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能够有资格到地下基地去。”

        叶莲娜点点，黑市她并不是没有来过，当然知这里的规矩，军权力机构发的特区货币只能在正规市场上通，但是黑市却不收这种钱币。而且冰河时代和普通的危机时期还不一样，比如战争或者经济萧条时期，那种时候起码美元和贵金属还是可以在地下市场通的，但是自从证实冰河灾难是全球的，美国欧洲也已经一片冰霜，就连美元欧元也不用了，很快金条银币就也失去了通，无法代表任何价值，等价物的作用在这样的极端情况下渐渐消失，地下市场发展到以物易物。

昏暗，自己没有看清他的相貌和衣着，但是那件夹克衫在自己脑海里形成了鲜明的标志，一看到它，就动了自己记忆中的开关，把两幅印象联系在了一起，难他昨天最终仍然没有得救吗？

        “那咱们也得干啊，起码咱们这个活儿，食物定额比别人高一些，而且也算是公职人员，铁饭碗呢。”

        然后她便又垂下眼，继续专心致志地烤火。

        这个黑市的地点是从前的地下商场，果然有一地下活动的味，叶莲娜沿着楼梯进入地表之下的市场，这里从前是很热闹的，但是如今已经凋敝零落，之前致的装修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掉落下来的彩带金属球装饰品也无人理睬，一切都带了一层灰暗的色彩，象征着人类繁华富庶的高等文明已经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