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图轻快地应下，然后在方所不情愿的沉默中切断了电话。

八点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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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所的眉皱得更紧。

“我要去公司报到。”

什么意思？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方文林，期待他能够说出些什么。

林图不解。

无形中，似乎有另一双手温柔地帮他理好了领带，让它端正地束在他的领口。

“你……”

方所下意识地开口，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林图没察觉到的是，方所今天有别于往常的用语习惯。

他放下手里的三明治，干净手，然后拿起了一边的手机。

“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于斯人的暧昧对象。

于斯人笑。

他面无表情地将于斯人发过来的邮件归类储存好，将电脑进电脑包，然后拿起衣橱里的领带对着穿衣镜系上。

她很快就端正了态度，毕恭毕敬。

陆心远执导的争议题材电影杀青，正在剪辑送往坎城国际电影节报名参展。

他亡羊补牢。

“方总还有别的事吗？”

他无需迁就其他人，更无需去思考数据以外的事情。

……又被拒绝了。

方所端着吃干净了的餐盘和咖啡杯走下楼梯。

方文林看了眼桌面上的手表，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夸张的讶异表情。

他套上西装，同往常一样准地卡点走出了酒店楼的套间。

慢慢的，方所脸上的期待渐渐消去，整个人又重新恢复到平日里最常见的冷漠凌厉。

“在哪？”

“好。几点下班？”

林起的未婚妻林图。

林图立刻反对。

“我会理的，谢谢你的好意。”

行业资讯，价涨落，币值波动……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图若有所感的脸上，隐下了后续想说的话。

她迟疑了一下，公事公办。

“我有经验可以借你。”

方所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打电话？

“看不顺眼的人通通开除，没用的人看心情理。”

在方所将要踏出咖啡馆时，他听见了背后有些苍老的声音。

方所没有否认。

她有些无奈地着自己的太阳，老实。

大资本家不至于这么不人吧？下班之后还要招她过去卖命？

他从来不会关心其他人在哪，他只会冰冷地嘱咐对方在几分钟后出现在他眼前。

方所归还了餐盘，抿嘴解释。

――林图承诺给他的综艺糕小有成效。

林图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凌初的经纪人林图。

一光点之上。

林图卡壳。

方文林笑得很和蔼慈祥。

方所的解释很快就传递了过来。

还有三周，他就可以去品尝林图为他出来的餐后甜点。

这种别扭而陌生的说话方式让方所在方文林咖啡馆的二楼多停留了整整两分钟。

出租车上，接电话的林图不由一愣。

“不清楚。我之前在忙综艺的事，今天第一次去公司，可能会有一些棘手的事。”

方文林只是笑着低开始清洗餐。

林图。

角落里的一条讯息引了方所的视线。

选择林图的名字，将电话拨了过去。

林图不卑不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方所又沉默了一会儿，眉微微皱起。

于斯人笑笑，没有勉强。

ACE公司的新任执行董事。

“你长大了。”

方所近在咫尺，仿佛手可及。

活跃的思维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有片刻恍惚。

他转，拎着自己寸步不离的电脑包一步步向外走去。

方所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妥协。

同日八点三十分，方所在固定时间收到了来自于斯人的汇报。

方所打开电脑，今天的工作提醒快速地弹了出来。

“没有。”

九点零二分。

一份三明治，一杯美式，一份沙拉。

“打了通电话，多说了些废话。”

方所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你有空给我回个电话。两天内。”

“跟上回来过几次的那个小姑娘？”

“方所他也是人，不是神。虽然他之前活得一直不怎么像个人。”

方文林经营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