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点点，没说话了。

楚瑜懒懒瞧了她一眼，应了声：“困。”

长月笑了笑：“您也有没睡好的时候啊？”

可再舍不得也要舍得，于是卫韫转过去，打扬鞭，冒着晨雨冲了出去。

“好了。”蒋纯插了话。

然而饶是如此，她仍旧是一夜难眠，第二天清晨起来，卫韫已经准备好出门。长月侍奉她起床来，给她穿着衣服：“夫人怎的这样没神？”

楚瑜话不多，淡：“没睡好。”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了，轻咳了一声：“侯爷，都是我们的错，您别生气了，您再生气，要不我请大夫人来劝一劝？”

楚瑜一路走回屋里，慢慢冷静下来。

卫韫这次不理他了，“砰”一下关上了大门。

卫秋点点：“和你一样。”

从上回时，卫家一家子站在门前，楚瑜和柳雪阳领着众人站得笔直，说是送别，倒不如说像等他回来。

算起来卫韫也不算错了什么，他不过就是对她恭敬了一些，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卫韫瞧着她，突然就理解了楚临阳为何从来不让家人送别。

说着，她看了外面队伍一眼：“都准备好了？”

她克制住自己心底那份难受，力图让自己去接受这样卫韫。

楚瑜也笑了：“昨夜闷热，睡不好。”

卫夏：“……”

楚瑜点点，目光落在躲在人群里的沈无双上。她有些疑惑看向卫韫，卫韫明白她在问什么，开口：“他本来就是大夫，我带着方便，而且，他在京中，也不方便。”

卫秋默默看着卫夏，卫夏轻咳了一声，小声说：“矫情是吧？”

楚瑜神色淡淡的，一如他当初从白帝谷回来时那样，沉稳又安宁，着刚劲有力的“卫府”二字，用一种意外的柔弱，撑起了这个牌匾。

一个恭敬有礼的镇国候，这对谁来说，似乎都不是坏事。

卫夏有些无奈了：“您这是拿才寻开心呢？”

为什么走哪儿他都被怼？

柳雪阳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那嘤嘤啜泣之声骤转为疾风大雨，大哭出声。楚瑜扶住柳雪阳，叹了口气：“婆婆，小七会好好回

“你难没错吗？！”卫韫盯着卫夏，提着声音。

卫夏：“……”

他与赵玥有仇，不改换面，被认出来了就不好了。

而后她出门去，大伙儿都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卫韫站在门前，同柳雪阳说着话，楚瑜走上前去，他抬起来，看见楚瑜，目光落在楚瑜脸上，有那么片刻愣神，随后便笑起来：“嫂嫂神似乎不大好？”

楚瑜明白卫韫的顾虑，点：“可有其他吩咐？”

“您还没睡够啊？昨夜不也睡得早吗？”

家人来送，就会舍不得走。

或许是在北狄肆意惯了，就觉得华京里这些规矩变得格外冷漠，让人有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凉得人心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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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想了片刻，其实该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账本人手他早就交给了楚瑜，要的事也告诉了她。于是他：“没什么了。”

两人的话都很苍白，卫韫同她说完，便回安抚柳雪阳。柳雪阳着眼泪，哭哭啼啼，卫韫说了好一阵，到了出发的时间，他终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