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定看向楚瑜，似乎还想说什么，楚瑜却点了点，全然没有鄙夷和不耐，淡：“可。”

楚瑜也没有她，反而将目光看向谢玖。

蒋纯下午就醒了，醒过来之后就打算自杀，只是楚瑜早就让人看着，及时被抢了剑，这才保下一条命来。

自杀未遂后，蒋纯便不再说话，也不进食，靠在窗边，一动不动，什么话都不说。

谢玖觉得自己想得无比冷静，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典型的、冷漠的、聪慧的世家女，然而等她走到房间里，坐在床榻上，不知怎么的，她就突然想起她夫君的模样了。

这话出来，楚瑜便明白谢玖的选择了，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却是问：“你对五公子没有感情的吗？”

“五少夫人有何打算？”

谢玖被这句话止住声，楚瑜说的没错，只是说，楚瑜的选择，把其他所有人的，都衬得格外不堪。

好久后，她艰难出声：“可我总得为未来打算，我才二十四岁。”

人死了，总是要有归，更何况卫家。

“我没有一个人，”楚瑜打断她，声音沉稳淡然：“我还有卫家陪着。”

她脱鞋躺到床上，在这无人，将脸埋入锦被之中，总算是哭出声来。

而姚珏似乎全然不信侍卫的话，吵嚷着要出去。

“天晚寒，好好照顾自己，别着凉。”

楚瑜皱起眉：“谢玖，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熟门熟路准备好了要采买的东西，商量好了灵堂的摆设和位置，这时候已经天黑了。

楚瑜顿住步子，转过去，谢玖声音笃定：“楚瑜，你还小，你不懂一个人过一辈子是多么可怕的事……”

旁边丫鬟见到楚瑜来，想禀报些什么，楚瑜摆了摆手，他们便识趣走了下去。楚瑜来到蒋纯边，坐下之后，给她掖了掖被子。

听闻上辈子卫家闹得太过急促，那几位甚至连灵堂都没有，就匆匆下葬，连墓碑，都是后来卫韫重新再启的。

如今她在这里，总不能让卫家像上辈子一样，英雄一世，却在最后连灵堂祭拜都无。

她才想起蒋纯来，她想了想，决定再去看看蒋纯。

说完之后，她便转过去，同下人吩咐着后面白事办的要点，再没看谢玖一眼。

几个少夫人哭的哭，闹的闹，楚瑜让人看着他们，自己就开始筹办灵堂。

“你……”

蒋纯没有

上辈子她办过自己母亲的白事，也办过顾楚生母亲的白事，这件事上，她倒也算熟练。

她着拳，猛地提声：“你留下来会后悔的！”

谢玖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时，便沉默了。

她声音平静，谢玖是个聪明人，她立刻看出了楚瑜的意图，皱着眉：“如今卫家显然是沾了大罪，你还打算留着？”

面对楚瑜这样淡然的态度，谢玖一瞬间觉得，自己站在自己，似乎难看极了，狼狈极了。

既然要远离，自然不能再和谢家有太多的纠葛。卫韫回来时，皇帝自然会解开这守卫禁制，她得早些和卫家脱离了干系。

“你走你的阳关，我过的独木桥，我不劝你，你何必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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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个人，目光如死，呆呆看着外面的天空。

谢玖看着她远走，深了口气，还是选择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