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睛睁大，像是吓呆了的猫儿一样，盯着秦王，话不说人不懂，一条倩影映在灯下却是婉约姝丽。

的确有一个狐狸的披风挂在一边，云裳却不冷，的很，她摇摇。

“此尚缺一点颜色，美人取胭脂来。”秦王低看着桌案上铺陈的画作说。

云裳看他脱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云裳总觉得自己不是个聪明人，几乎所有教过她的人都没有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夸过他，秦王夸她多半没什么诚心。他说要罚人的时候倒是句句出自真心，可惜她不是她的弟子，这样也没能成行。

秦王一笑，“那就在这里吧，一会儿再去床榻也是一样的。”

秦王的画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云裳很喜欢，再加上她点了那么一笔胭脂，也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心情，“他日有人问起，妾也可以说这画中有妾一笔参与。”

动作认真，不见半分旖旎，明明是二人，观其行止又仿佛一人。

玉白的手指被他轻轻压在殷虹色的胭脂盘上，又被带着离开，落在画上的一片艳的花上轻轻掠过，只留下一似有似无的红色影子，若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云裳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动人心魄，“大王不急去床榻，可是小别胜新婚？”

秦王按着云裳的肩，让人靠在后的柜子上，“美人冷吗？这里还有披风？”

心里则是在想，大王好像变了，变得急色了。

“自然。”秦王说。

秦王解去云裳的腰带，丢在一旁，她一艳入骨的红衣徐徐委地，目中点点烟纱如三月的雨，湖里的月华，静静的转在这安静的夜色之中。

她就站在秦王面前，后是一个高高的柜子，他的画被晾在对面的屏风上面，这是刚刚她拿着一个竹木杆的衣架挂上去的。

这里本是平常用来换衣服的地方，偶尔她从外面回来衣服沾了雪，放在此自有侍女拿去烘干，现在多了一个人自然而然显得空间狭小。

二人望被撩拨起来了，连床也不需要。

他放下手中胭脂，却拿起云裳的手来，她本来看着画等秦王上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人心惊。

他在云裳后为她去发簪，金玉玲珑缓缓落下，乌发如墨一般洒下来，她一回，目若秋水，眉如墨染。

他说谎骗不认真，自然骗不过人，说真心话又不想实现自然也成不了真，倒是上床这件事成的简单。

“美人可喜欢？”秦王问，他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慢的帮云裳去指尖未尽的殷红。

云裳第一次见有人拿胭脂颜料，但既然秦王有言，她还是取了。

木盒被打开，里面一片艳丽芬芳的红色出现，胭脂落在秦王的手上，像是小儿的玩一般。

绮丽又隐晦。

二人呼相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夜半更深，云裳小心收起桌上的画，“大王所与，妾当欢欣。”

用过饭，秦王拿了铺了一块素绢执笔作画，楼阁孤高，庭花相依，两皆是静物，却有种说不出的缠绵动人。

云裳这个殿里面，所有的被褥都是细之物，感丝又柔，

“白绢细腻，这样的动作，还得得美人这样肌肤如玉生温的人来。”他拾起云裳的一中指，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指尖，他的手确实比云裳的手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