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注视的人笑了，眉一展，映了烛火的眼睛熠熠生光。朗七看得痴了。

请进吧。”屋内传来近雪的声音。

少女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扑在榻上，哭了一场。

“好。”

眼泪掉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却还没真正准备好这离别。

白菟忍不住想到僧人的话，“这是最好的时刻”。她好恨近雪师父绝情，可她又深知，这才是他的温柔。

朗七仔细看了自己的影子一眼，还好，没有狼耳。深深了口气，朗七推门而入。

“近雪。”他仔细地念了一声她的名字。

“您有什么事需要吩咐阿七么？”

如果她看完了世界，如果她变强了，如果她后悔了，该怎么办？她还能回来吗？

朗七出一点困惑的神情，但他没有问，而是直接答应下来，“是。”

朗七沉默一阵，“所以我也是么？”

出于私心，他并没有告诉僧人，作为随侍，其实他应该称呼她为主人，而不是“近雪”，而“阿七”，其实是他的名。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最爱的人，曾这样唤过他。

天色朦胧，黎明将至。

朗七皱了皱眉，“不是拘束。”他斩钉截铁地：“是心甘情愿。”

主角总是喜欢听墙脚。

“白菟修为尚浅，她独自离开，我……”她顿了顿，“我不能放心。所以阿七，这边是我拜托你的事情。”

谈近雪轻轻一勾角。

朗七觉得自己的手脚又开始僵起来。

他有感觉，白菟对于近雪，似乎是不同的。

[叮――女主角白菟爱意值：70]

狼妖一怔。“她要走？”

谈近雪角微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她同我讲过。”她对朗七：“万丈红尘，她总要去看看。贫僧说过，不愿拘束阿七在边，白菟自然也是相同。”

他望向谈近雪的眼睛，那黑色眸子里尚有烛火跃动，朗七心生焦急。他害怕那烛火一熄，那双眸子就冷下来。

僧人坐在桌边，灯火映照给他的面容度上了一层温柔。

谈近雪给她的那粒菩提子。这须弥世界，本是属于师父的，她该留下来。可白菟犹豫一下，还是将菩提子珍而重之地放进了贴的荷包里。

“白菟不日就会离开云笈山了。”谈近雪淡淡：“阿七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便应该信守承诺。”

僧人颔首。

谈近雪微笑了一下，“我想请你保护白菟。”

她坐起。

谈近雪点点。

深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谈近雪，“如果我踏出了结界，我还会记得你，我还可以回来，对吗？”

朗七下意识地挑了挑眉：“那只兔妖？”

白菟了鼻子。近雪师父说他放心不下我呢。所以，在他心里，我还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吧。

“但我，会将近雪的一切放在最前面。”男人执拗：“一定要这样。”

“白菟会离开，是因为她本应去看大千世界。”谈近雪：“结界破损失效，她此时离开，便还能保有对我，对这段时日的记忆，这是最好的时刻。”

既然要走，那就赶快。白菟发狠一样地想。她没什么细需要收拾。来到白驹寺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个异界来客，无长物。现在自然什么也不必带。只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