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串，

美国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冷因几乎没有犹豫就拨了过去：鬼知这座机能不能用。没想到，电话还真接通了，只是响了很多很多下。

“小因，你听我说……”

“像。”四十多度高温，六十单？他妈的不是人。

本不需要找，整个烧烤摊只有一桌，一刷水的亮色长袖衫，跟服装厂出来打广告似的。

对面，小顾笑说：“人家五行送员，你能比么？”

对方顿了顿。

“你门……”宋岳望见她背影，话卡在嗓子眼，终是什么都没说，替她把门掩上了。

她接过盒子，看也没看，“谢了。”

“小因？”

凯子切了一声，“他妈神了。”

对方了口气，重的呼隔着大洋传进她耳里。

“看着像？”

“你喝酒了？”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终于被接起来了――

“丘山哥！”凯子冲他招手。

“嗯？”

又是一天过去了，什么都没的一天，和昨天一样，和明天一样。冷因起，拆了琴布，往上了点护理，像给小狗狗梳似的，一点一点的拭起了钢琴。

冷因回到客厅，环顾一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电话座机――那是茶几柜上唯一的东西。

“靠。”

纱帘拉着，午后的阳光被隔在外面，黏黏糊糊的晕开在帘上。

宋岳今天提早下班，但也晚上十点了。

说完，也不回的进屋了。

“你再这样，我走了。”

放下电话，冷因重新坐回钢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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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须臾，莫文滨说：“那随你便吧。”

“莫文滨。”她不留情面的打断。

她叹气，“你不就因为这才把我叫来的吗？”

宋岳指了指小顾手边的啤酒，小顾递了一瓶过来，他灌了几大口，放下才回说：“没当过兵。”

她坐直，架起胳膊，不需多加思考，指尖寻上了那几个音。过了几秒，又放下胳膊，叹了口气，突然就没了弹琴的兴致。

“六十。”

宋岳插着兜，懒懒的晃过去，步速约莫是工作时的三分之一。走到桌边，长脚一勾，彩色塑料凳就给拖到了凯子旁边。

他在街边停好车，取下厚重的盔，后颈一阵清凉。他掏出纸巾，起长袖了汗，这才缓步往烧烤摊走去。

“跑了几单啊？”

“你买的钢琴护理到了，”她一手托着电话，一手在盒子里翻，“还有琴布。”

冷因背靠墙，面对偌大的客厅，忽然觉得有意思的。300平米的大平层，衣帽间就她整个出租屋，可是一年到住不足一个月。

有时候她觉得，莫文滨买下这套房子，就是为了把钢琴养起来。

凯子啧啧，看向宋岳，“你以前什么的？特种兵啊？”

“……”

冷因瞥了一眼墙角的三角钢琴，斯坦威九尺，二十五万美元，跟个落了灰的摆设似的。

“小因……”

“其实我是想让你……”

送外卖的作息不规律，十点以后吃晚饭是常态，饭后有回家的，下网吧的，还有继续夜班的。――不过今晚不一样，今晚是酒局，不醉不归。

“小因？”

“这么快？那你帮我一下琴吧。”理所当然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