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抬手就砸了茶杯，碎裂的瓷片溅得一地都是，茶水顺着地砖淌到郑父脚下，让他脸色十分难看。

郑父一直都没有说话，冷汗都了背，秋日的衣裳不算薄，都被渗出一片阴影来。

天子让随从坐下，郑父此时抬眼，发现是个红齿白的男子，眉宇清秀俊美......这是内侍？

当年的事情，天子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郑父闻言心咯噔一下：“禀陛下，那名人说来不巧，半个月就回乡了。犬子没有与陛下说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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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芙也猛地抬，死死盯住郑父。

她不知怎么就想到郑元青先前说的那些话：那么多年，你以为他就没有查到什么吗。

有赵祁慎的吩咐说不要惊动其他人，郑父便只暗中叫人送信给儿子，自己引着天子到前厅喝茶。

“朕想知当年肃王反案，顾寺卿到底是怎么弄到禁布防图的，如今那布防图又在谁手上？”

赵祁慎重新坐下，再度开口：“不知你想好说辞了吗？”

半个月前就走了。

他沉默良久，赵祁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朕不着急，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

顾锦芙被他按坐在椅子里，对上他清亮的凤眼，扯出抹不太像笑的笑来：“我一直信任你，但你说过再没有别的了。要是还有，我们回去再论。”

“只是那图是你们郑家弄丢的，你们也不知图的下落对吗？”

郑父当即再跪倒：“陛下，臣当然是知无不言的，只是......”

厅堂里气氛一再凝滞，赵祁慎转去看线抿得发白的顾锦芙，站起去拖过一把椅子放在侧边，把郑家当自个家一样让她坐下，顺带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在编排我？你信不信我？”

赵祁慎还真的就不着急，闲闲坐在太师椅里喝茶。

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许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然也不会有布防图何在一问。

下，跟在赵祁慎后，郑父满脑子都是天子为何驾临，倒也没有注意他。

赵祁慎开门见山说：“先前朕与郑副使提过，想要一个先前出的人，想来是她在贵府得重用，一直未见人。所以朕就亲自来了。”

倒是走得及时，在他开口要人前走了。

郑父弓着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看着年少，却有这分定力，让曾经的戎衣卫正使都倍感压力。当年郑父经历的风浪可不是一星半点，如今在这位少年天子跟前竟不敢出声，或者是怕说出的话被发现错漏。

此话一出，郑父猛然抬，下刻又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忙再垂眸。

顾锦芙站在他后心也得十分的快，同时意识到赵祁慎问的话有另外的出入，她隐隐察觉父亲案后可能还有什么，他怎么知布防图失踪了？！

郑父脑门的汗还没去，如今又细细密密再冒出来，沿着他眉滴落，腌得双眼辣疼。

许志辉守在门口，郑父望了他魁梧的形一眼，这才忐忑询问天子来意。

之前他也没有说！

她眼前的影似乎就有些发虚，恍惚了片刻才再敛神。

他也了笑，话说得好听，却已经给他定罪了吧。

赵祁慎微微一笑，说：“问你也是一样。”

――是郑家栽